陆铭看着眼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女儿这样子,像是在调戏人一样,还特别的熟稔。 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听赞扬的话,更别说这种话是出自女儿的嘴,江蔓很想憋住的,但是还是破功了,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看看看看,这笑起来的样子也是风采照人,迷死个人咯。” “兰倾心,你给我闭嘴,这些年好的不学,就学会了油嘴滑舌了。” 朵朵呵呵的笑,然后又翻身抱住陆铭,软糯糯的喊道:“爸爸。” 陆铭不答应,她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一句又一句的喊着“爸爸”,像是唐僧念经一样。 陆铭只觉得有道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嗡嗡嗡的,吵的他头都疼了,最后只能无奈的“嗯”了一声。 “嘿嘿,老爸。” “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跑到我们中间睡觉,知不知道害羞。” “有什么害羞的,反正你们也没做什么儿童不宜的事情,我也不是儿童了。”朵朵直接趴在了陆铭的胸膛上。 “打住,越说越没调调了。” “老爸,你还是这么的帅。” “别以为说几句好话,我就原谅你了。” “那老爸你说,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只要你说出来的,我一定做到。” 陆铭本就是寡言的人,怔了一会还真没想出什么来,朵朵就知道是这样子了,“老爸,要不,咱爷俩喝两杯,什么事情都能在酒桌上解决。” “闭嘴,你以为你爸还年轻啊,喝什么酒,你爸身体没那么好了。” “老爸,你怎么了?” “你关心吗?” “哎哟,别说这种气话嘛,我不关心你我还能关心谁。” “没什么大问题,有点高血压。” “我老爸怎么可能这样,这么苗条的你。”朵朵难以置信的道。 “有什么不可能的,老年病,和苗条无关。”江蔓解释道。 “好了,好了,都起来了,时间不早了,估计只有我们几个人在睡觉了。”陆铭说道。 “老爸你先起,我和我的漂亮妈妈还有话要说。” 陆铭也没多问,小女孩的有些话只和妈妈说,他表示很理解。 “说吧,什么事情?”江蔓认真的看着朵朵。 “妈妈,叶慕怎么样了?”朵朵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是想问人家的情感问题还是健康问题还是什么?你得给我一个主题,你这个问题范围太大,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反正不知道你这臭丫头心里在想什么。”江蔓面无表情的道。 “那个,你就随便和我说说就行了。” “他结婚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江蔓随口道。 朵朵面色一变,放在被子上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尽管她极力在克制,但是江蔓还是捕捉到了。 她其实觉得自己演技很拙劣的,只是某人一门心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根本不会深究,大概已经被这个消息冲击得体无完肤了。 过了许久,朵朵幽幽叹了一声,“他也不小了,确实应该结婚了。” 只是为什么她觉得这么难受呢,心口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一样,又沉又闷的。 “你知道这个道理就好,叶慕结婚了,你呢,你有对象没?” “算有吧。” “怎么回事?”江蔓激动的道。 “就是我一个战友,我们并肩作战好些年,我承诺过要嫁给他的。” 江蔓气急,忍不住动粗了,去扯朵朵的耳朵,“死丫头,什么叫你承诺过,你以为结婚是过家家吗?婚姻是两个相爱的人决定相守相爱一辈子的事情,你喜欢那个男的吗?” “疼疼疼,老妈,放手,我可是你亲闺女。” “我没你这样的亲闺女。” 朵朵拖着长长的尾音,“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感情上有些不开窍。” “你确实不开窍,但是你最可恶的是遇到事情不会咨询一下大家,就这么偷偷摸摸的跑了,我听说叶慕当年向你表白了?” “妈,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叶慕现在都当爹了,再说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了。”朵朵兴致并不高。 她实在想不出叶慕当父亲的画面,明明和她一样大的年纪,明明还说喜欢她的人。 哎,她有什么资格想这些呢。 她当初连一个答案都没给人家,又怎么能要求人家一直等着她呢,这又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好几年啊。 得多少个日夜。 “那你摆出现在这种样子做什么?后悔了?”江蔓继续追问。 她也是之后才听米诺说起叶慕和朵朵表白的事情,当时是真的觉得遗憾,叶慕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可以说品行这些绝对没得挑。 虽说和朵朵同岁,但是从小就成熟稳重,懂得照顾人。 这些年,看着叶慕一步步过来,她真的是心疼的不得了。 也亏得人家米诺和叶子皓开明,要是她的儿子几年如一日的等着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人,她非得插手阻止不可,太憋屈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蔓继续扯,也是真的用了力的,她现在是真的很生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丫头还一点长进都没有。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一个简单的答案就这么难吗? “好好回答我的话。” 朵朵的耳朵一下子就被扯红了,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妈,如果当初我没离开,如果我一直和叶慕在一起,我想我们会在一起的吧,叶慕确实是这世界上对我对好的那个人。” 这种好,就算是林峻也比不了的。 叶慕是一个很细心的美男子,体贴入微。 “后悔吗?” “妈。” “你知道吗?你错过了一个多么爱你的人,有可能也是你爱的人。” 朵朵紧紧的抿着唇,没有说话。 “这大概会成为你一生的遗憾。” 朵朵潇洒一笑,“不会的,我兰倾心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我自己选择的路,我自己跪着也会走完,我也不会去怨谁,我不是一个很好的恋人,也不会是一个很好的妻子,也许更不会成为一个好妈妈,叶慕没和我在一起,说不定是我放了他一条生路。” 当然,这是朵朵自以为是的潇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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