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越是在大家的说话中醒过来的,他只觉得浑身酸痛,头痛欲裂,好像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之前章雪疯狂的样子历历在目。 他记得章雪按下了定时炸弹的开关,然后朝着他扑过来,死死的抱住他。 在定时炸弹只有5秒钟的时候,他终于挣脱了她,然后从窗户边跳了下去。 但是火海还是吞噬了他。 昏迷之前,他只记得自己后背灼热的厉害。 活着真好。 听着大家的熟悉的声音,他只觉得异常的温暖,睁眼就看到自己的小妻子定定的看着自己。 “媳妇儿。”他动了动嘴皮子,只觉得喉头处堵的慌,一说话声带就扯着疼。 “啊,叶越,你醒来了。”冷嫣然激动的叫起来。 冷嫣然一出声,大家全部围了过去,叶越看清了一张张激动的脸,扯了一下嘴角,“你们怎么都来了。” “能不来吗?你都快把小命玩完了,你干爸干妈赶着来见你最后一面。”米诺没好气的道。 “妈,能不能盼我点好。” “快喝点水。”冷嫣然早就跑去倒了一杯水过来。 “还是我媳妇好。” 叶越笑着喝了一杯水,然后想起了什么,朝着冷嫣然道:“媳妇儿,我是不是毁容了?” 冷嫣然好笑的看着叶越,这是他一个大男人最该关心的事情吗? 叶越看着她这副表情,面色变了又变,“媳妇儿,我要镜子。” “你好好的,依旧帅气。” 叶越不太相信,自己的身体他自己能感觉到,“媳妇儿,听话,给我找块镜子。” “你真没事。” “我不相信。你是在逗我的。” “我又不会嫌弃你。” “我自己会嫌弃自己的。” 冷嫣然简直是哭笑不得,这臭美的样子也是没谁了,“我没镜子。” “找妈妈要。” 看他一副见不到自己是什么样子不罢休的姿态,冷嫣然只能依言,“妈妈,你有小镜子吗?” 米诺憋着笑掏出了小镜子,叶越一看顿时咒骂出声,“谁给我包的葱头?” “瞎说,哪里是葱头了,明明还是很帅气,貌比潘安,帅过梁朝伟。” “我的头发呢?”叶越快要崩溃了,怎么觉得一觉醒来他整个人一点形象气质都没有了,简直是丢人丢大发了。 “被火烧了一些,所以剃了,但是你的脸真的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一点小划伤,医生说不会留疤的,只要好好休养。”冷嫣然实话实话。 叶越怀疑的看着冷嫣然,“那我的背上的肌肤呢?” “额,等你恢复一点,会给你做植皮手术,保证看不出一丁点的痕迹。” 叶越眼神一下子黯淡起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把被子往头顶一盖,“媳妇儿,不许让人再来看我了,从今天起,我不见任何一个人。” 这形象,绝对要被大家笑死。 那些爱恶作剧的家伙,指不定会把拍下他的照片,发在朋友圈笑话他一辈子。 他真的丢不起这个人。 冷嫣然拉下被子,尽量安抚,她是真的觉得自家老公还是那么帅气,一点都没变,“叶越,你除了没头发之外,其他真的很好。” “别安慰我了,媳妇儿,我快嫌弃死我自己了。” “别这样,人生多美好,心态要好,你这样可不行。”冷嫣然强行灌鸡汤。 “媳妇儿,我说真的,你要是还认我这个老公,就不要让人来看望我。这样我肯定恢复得更快,不然我会被气死的。” “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不许再说了。”冷嫣然语气一下子就不好了。 “哦,那我不说了。” 一边的长辈们听着他们小两口的对话,只觉得好有爱。 感情的事情或许就是这样,早就注定好的,什么样的锅就配什么样的盖,乱搭只会违和。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来,“不想见我们也来不及了。” 俨然是陆尧。 他的身后,还有陆子墨夫妇,小樱桃一看见他,就好奇的睁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新鲜事物一样。 顿了几秒钟,说道:“叶叔叔这样子好丑哦。” 叶越真的是想钻地洞了,苦大仇伤的看着冷嫣然,“媳妇儿,请把我整个人都盖起来。” “我这大侄女就是实在,就爱说这种大实话。”陆尧高兴的把小樱桃抱在怀中。 “去去去,真是无聊,陆子墨你来做什么,不忙着照顾你儿子了,真是烦死。还有陆尧,你不忙着和安安姐造人了,真的是闲工夫太多了,都给我出去。” 莫佑安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含笑的看着叶越,这性子是越来越别扭了。 不过那脸上的幸福做不得假,看他这样,她也心安了。m.biqubao.com “这种有趣的时刻怎么少得了我,看见我曾经的情敌变成这样子,我觉得周边的空气都清净了几分。”陆尧笑道。 “不厚道,安安姐,我建议你换个老公。” “死小子,你是不是还想着红杏出墙,然然,赶紧准备好家法,揍得他东南西北都分不清。”陆尧说道。 冷嫣然看自家老公被欺负的惨兮兮的,这么多人围攻他,一副想发火但是身体又不适没法发作,于心不忍的道:“老公,我保证不揍你,你安啦。” 这蠢萌的话一出,更是让在场的人全部爆笑出声。 叶越也是被逗笑了,这姑娘还真的是诚实,他出轨也不揍吗? “我有说错话吗?”冷嫣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没错,谢谢我媳妇儿的这份信任,我会好好表现的。” “还能和老婆调情,我看你挺好的嘛。”陆子墨凉凉的道。 “陆子墨,我早就知道你没良心,今天再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叶叔叔,我作证,我爸比其实很关心你的。”小樱桃说道。 “真的吗?” 正当叶越有点小温暖的时候,小樱桃却补刀子,“对啊,他说可以看热闹了,要赶紧来看看你,机会难得。” “陆子墨,你能,你女儿更能,你们一个陆小刀,一个陆大刀,可怜的我啊,要受你们这种蹂躏。”叶越佯装伤心。 小樱桃捂着嘴乐,陆子墨一脸傲娇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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