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要我以后不再干了,我就有退路了。” 她要给叶家人下跪道歉,无论如何,她要说出事实的真相。 一定要在大错酿成之前收手。 “妈,我前段时间都看到新闻了,冷嫣然都流产了,这都是你害的,你以为他们知道这事情是你做的,还能饶了你不成。” 张春华气愤的道:“乱说,然然孩子出问题那是因为喝中药,宫外孕,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少来污蔑我。” “妈,你忘记了,上次是我和你一起去医院取的中药,我早就动了手脚,所以冷嫣然会那样,全部都是因为你,我做的跟你做的就是一样的。” “你说什么?”张春华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女儿,哪里还是她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儿。 她记得最后一次去取中药,恰好和女儿见了一面,是她主动说要陪她一起去的,好长时间没见女儿,她也想和女儿多相处一会。 那次女儿就是在她身边的。 原来她那个时候就这样算计她了。 天呐,原来然然孩子出问题,和她有关啊,是她不小心让女儿动了手脚。 “你这是要害死我啊。” “妈,你放心好了,我们做的这事情他们绝对发现不了,冷嫣然爸爸死了,孩子没了,得个精神病合情合理,没人会往那方面想的,你就放心好了。你帮帮我吧,我真的没活路了。” 张春华头疼的很,“你现在承认了?那吃了之后会让人发疯是不是?” 女子眼神闪躲,“我不知道,是你说她精神状态不好的啊。” “你真的不知道?” “妈,那人都不告诉我,连药都是寄给我的,我连她是谁,长什么样我都没见过,这不是你说的嘛。” “你不知道是什么药,你也敢冒充是安眠药,让我往人家的汤里放。”张春华真的是对这个女儿失望透顶了,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结果害了冷嫣然。 “我不这样说,你怎么可能帮我呢。”女子呐呐的道。 张春华深呼吸一口气,“那你好自为之吧。” “妈,你别走,我的事情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不会再干了,你自己造的孽自己去承担后果吧。” “妈,你不能不管我啊,我是你亲女儿,难道你眼睁睁看我去死,我跟你说,如果那些东西被曝光了,我就不活了,我直接从楼上跳下去,你再也见不到我这个女儿了。”女孩声泪俱下的喊道。 张春华脚步顿住,转头看向自己这个女儿,“那是不是我先死在你面前,你就好过了。” “妈。” 张春华不再说什么,挪步离开。 女孩看张春华走了,过了一会,自己也从地上爬起来了,走了。 冷嫣然和叶越就躲在暗处,看到两人走了,这才出来。 两人也算是看明白了,张阿姨是为了帮女儿,她女儿又受到了别人的威胁。 章雪还真的是能算计,无孔不入,专钻空子。 连张阿姨的女儿这条线都能搭上。 “老公,你觉得张春华会继续给我下药吗?”冷嫣然问道。 “不知道,一个母亲肯为女儿付出到哪种地步,我们都无法想象。” 叶越和冷嫣然回到家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给宝宝带了一个大笨熊,比宝宝一样高,宝宝很高兴,但是又郁闷,“姐姐,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三岁小孩?我是女孩是不是?” 冷嫣然胡乱的揉了一下他的脑袋,“留着以后送给你喜欢的女孩子。” 宝宝害羞的点点头,“这样啊。” 两人只把这事情告诉宋小罗了,宋小罗在家里本就不是那种太过活跃的人,她忙着学习管理知识。 所以家里的氛围一点都没变,宝宝依旧每天咋咋呼呼的,一下子都围着她转。 冷嫣然偶尔出去拍个广告,大半时间是在家里的,只是她的精神状态突然就变差了。 张春华慌了手脚,她这些天真的没有再下过药了,有一次再次接到女儿的求助电话,她本来心一横,但是当她想下手的时候,突然就看到宝宝探出一颗脑袋,在厨房门口天真无邪的看着她。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是个魔鬼,一个可怕的魔鬼。 最后,她果断把药物扔了。 孩子估计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还冲过来抱着她的大腿撒娇,说是要吃橙子。 就这样忐忑不安的过了三天。 她终于耐不住了,叶越回来的时候,她“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这把冷妈妈吓坏了,毕竟她完全不知情。 “小张,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朝着小越下跪呢,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说。”冷妈妈去扶张春华。 张春华没有起来,而是直接扬手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冷姐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然然和小越。” 看张春华对自己这么狠,冷妈妈是吓懵了,她看了一眼叶越,叶越只是这么面无表情的站着,也不说话。 叶越的品行她是知道的,小张虽然是个保姆,但是也算得上长辈,要是一个长辈对他下跪,他不可能这个样子。 除非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冷妈妈也不去拉张春华了,而是问道:“小张,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说明白一点,我听不懂。” “小越,我对不起你,然然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我对不起你们,我不奢求你们原谅我,你们想怎么处罚我都行。” 闻言,冷妈妈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这事情怎么还扯上女儿了,“小张,你什么意思?” “张姐,然然前阵子的中药被下了药,后来她住院回来我给炖的补汤里面也有药,然然精神状态不好都是我害的,是我让她变成这样的,我该死,我狼心狗肺,你们赶紧带她去医院看看吧,趁着情况还不算最严重。” 冷妈妈气得不行,宋小罗见情形不好,赶紧过来扶着她,“冷姐姐,你别激动。” 冷妈妈指着张春华,“你自己扪心自问,是不是我们对你不好?” 张春华一边流泪,一边摇头,“没有,你们对我很好,都是我的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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