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明白,但是拖着,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我也是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心烦。” 他自己的亲儿子不能陪伴在身边,爱的女人也不能给予该给的关系,天天守着一个残破的家庭,真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尤其宝宝还生了这样的病,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不能治好的话,他想多花一点时间在他的身上,这是他欠那个孩子的。 章军突然示弱不止叶越不习惯,冷嫣然也不习惯,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这些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怪得了谁。” 冷嫣然压低了声音,“然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只能去面对,你小姨有和你联系过吗?他们母女一直监视着我,我根本不好和她联系。” “联系过了,他们两个人已经顺利到国外了,你自己好好处理你的家务事就行了,没处理好之前别去骚扰他们,不然只会给他们带去危险。” 这个道理章军自然是懂的,他现在远离他们母子,才能让他们安全。 “这就好,我现在就是不放心他们了,你找到一个好归宿,我也没什么好挂念的了。”章军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有一个问题,冷嫣然自从知道遗嘱内容就奇怪了,要说能力和本事,章雪绝对比她厉害,也比宝宝更合适继承家业,完全没必要把公司全部给她和宝宝。 这样的分配本来就不是很合理,姜红和章雪能罢休才怪。 “我知道你立下了遗嘱,也知道了遗嘱的内容,你要是想离婚,如果按照那样的分配是绝对不行的,你必须再做出一些让步,公司的股权给不给我,我一定也不介意,这些年我都是这样过来的,以后我身边也有叶越,根本用不上。”冷嫣然说道。 章军紧紧的抓住被子,手上青筋突兀,看起来正在忍受着什么。 冷嫣然和叶越对视一眼,看来这其中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你如果不想说的话就算了,家产你想怎么分配也是你的事情,我无权过问,当我没说好了。” 章军看着冷嫣然,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沉,冷嫣然完全看不懂,正当他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他却突然道:“我只有你和宝宝两个孩子。” 冷嫣然眉心突突的跳,脑海中涌现了一种特别大胆的想法,她定定的看着章军,想听他的进一步解释。 “你想的没错,章雪不是我的女儿。” “那是谁的?”冷嫣然不能自已的问出口。 “是谁的我也不知道,这大概只能去问姜红了。”biqubao.com 提起这件事,章军只觉得头上沉甸甸的,眼底尽是厌恶。 这顶绿帽子,他真的是戴太多年了,如果不是走到这地步,他估计打死都不说,尤其是当着冷嫣然和叶越的面。 冷嫣然轻轻捂着胸口,只觉得那里堵的慌。 她一直觉得章雪和她年纪相差太小了,却一直没往这方面想。 章军这绿帽子戴的,敢情章远和章雪都不是他的儿女,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养别人的孩子。 看他这些年,对那两个人挺好的,他要是不说,他们绝对猜不到。 所以很多事情也想得通了,章雪和宝宝没有血缘关系,找她捐骨髓绝对行不通,不仅仅是章雪不愿意的问题了。 以章军对宝宝的宠爱程度,如果章雪适合,估计让他做出什么样的让步都可以。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她四五岁的时候就知道了。” “你可真能忍。”冷嫣然真想给章军竖个大拇指,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这样太伤人,太落井下石了,谁都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也是没办法,这些年我对章雪算好的了,给她提供了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只是我奋斗了毕生的公司,我是不可能给她的。 这些年我养别人的孩子,但是一直亏欠自己的亲生孩子,所以那是你们该得的,你别往外推,就当我自私,只是为了自己心里好过一些。” 冷嫣然无言以对,沉默了许久才道:“但是你得找到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不然这婚你绝对离不了。” 知道真相后,冷嫣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更是着急。 “放心吧,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你要是能处理好就不会一直拖到现在了,这都多少年了。”冷嫣然说着说着,心里多了一股莫名的火气,偏生又发作不出来。 “然然,只要宝宝和你小姨没事,我这边就没有后顾之忧,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处理好的,这次事情不一样了,我有这个决心。” “有决心能当饭吃吗?”冷嫣然怼道。 章军出奇的好脾气,垂着脑袋,“然然,这次我是真的想了断这一切了。” 冷嫣然还想说什么,被叶越阻止了,她只能气呼呼的别开头。 叶越说道:“然然说的是对的,不能把人逼急了,不然最后落不到什么好处,不管你想到什么样的处理方式,你都要想着,你还有一个年幼的儿子等着你,他们等你等很久了。” 章军点点头,“我知道,我会谨慎处理的。” “要是处理不了,需要我的话可以说。”叶越说道。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冷嫣然的父亲,宝宝的父亲,算是冷嫣然在这世界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了。 再多的憎恶也只能暂时压制住,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章军看着眼前年纪小,但是处事大度沉稳的年轻男子,笑了,“然然能嫁给你真的是运气好。” “这点不用你说,我自己都知道。”冷嫣然别扭的道。 章军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道:“我知道了。” 冷嫣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朝着叶越道:“我们走吧。” “然然,再坐一会吧。”章军看他们想走,只觉得这心一下子变得空荡荡起来。 冷嫣然看着章军祈求的眼神,终究是没忍心,而是坐在了病床边,随手拿起一个苹果削起来。 章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满足的看着冷嫣然的动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40/745342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