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诺像是个皇后娘娘一样,靠在贵妃椅上一边吃水果,还一边和冷妈妈唠嗑。 “米姐姐,你们家真的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冷妈妈说道。 “什么叫你们家,我们都是一家人。”米诺嗔怪的道。 “是不是,是我口误了。” 叶越拉着冷嫣然的手一起到外面放烟火,叶越从身后圈住冷嫣然,冷嫣然靠在他的怀中,漫天烟火倒映着两张忽明忽暗的脸。 “老公,我希望我们以后的每一年都能一起放烟火,一直到老。” “愿望就这么简单吗?” “这不简单啊,我这是说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感情一直很好很好。” “会的,不管你多大年纪,我都圈着你一起看漫天烟火,看到你厌烦为止。” “以后牵着我们的小孙女一起来。”冷嫣然道。 “可以啊。” “老公,小时候我都没放过烟花,我当时觉得那个太浪费钱了,我不舍得花我妈妈的血汗钱,等我长大了,能帮妈妈一起挣钱了,我又没那个心思了,大概是身边缺少一个喜欢的人作陪。” “最后这句话我很爱听。” 叶越喜欢听,冷嫣然也不吝啬,“老公,我从来没有如此喜欢过一个人。” 她一直觉得自己感情很迟钝,当身边的人一个个谈恋爱的时候,她对男孩子这种生物一点感觉都没有。 直到遇到叶越,她才知道什么是喜欢。 喜欢就是不管何时何地,不管看到什么人和事,总能莫名的和他牵扯在一起,像是入魔一样,如影随形。 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的,但是爱上的时候,才发现早已深植于心。 “我一定会证明,我值得你喜欢。” “我相信你。” 夫妻二人放完烟火,手拉手回去,米诺冲着他们招手,“然然,小越,过来,过来。” “妈妈。” 米诺递了两个红包过去,“拿着,这是给你们的春节红包。” “妈妈,我们都结婚了,还有红包收吗?这好像不太合适吧。” 一般不是结了婚之后就是大人了,该给别的小孩子发红包了,怎么还有收红包的。 米诺霸气的道:“我钱多,我任性,我想怎么给就怎么给,以后过年,妈妈每年都给你包红包。” “妈妈。”冷嫣然感动得眼眶红红的。 和叶越结婚的时间不长,但是冷嫣然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一个家庭的温暖,感受到他们真正把她当成了一家人,而不是一个儿媳妇,一个外来人。 婆婆有时间都会给她打电话,每次都是嘘寒问暖,担心她被叶越欺负。 都说婆媳关系最微妙,可她遇到的婆婆却不是这样的。 三生有幸遇到了叶越。 那遇到这样的婆婆,估计得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米诺最见不得小女孩的眼泪了,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女儿,好不容易大儿子娶媳妇了,算是帮她圆梦了。 “哟哟哟,有什么好感动的,来来来,妈妈抱抱你,不哭啊。” 冷嫣然扑进了米诺的怀中,米诺的身上有一股清香,身上更是暖和,冷嫣然不自觉的蹭了蹭。 “妈妈,我没哭。” “那就更乖了。我跟你说哦,你以后要对妈妈好一点,有好吃好玩的都想着我一点,我们两个随时站在一条线上。” “会的,妈妈。” “宝贝,快说你爱我。”米诺突然话锋一转,目光灼灼的看着冷嫣然。 冷嫣然噗嗤一声笑出来,觉得这个婆婆真的是有意思的很,哪有对儿媳妇提这种要求的。 她有些难为情的垂下头。 “快啊,宝贝,乖啦,说你爱我。” 看着婆婆沉甸甸的目光,冷嫣然还真的没法拒绝,低低的道:“妈妈,我爱你。” “真是乖。” 米诺可喜欢自家儿媳妇这样子了,“小越,你这福气连我都嫉妒,上哪里找这么一朵小娇花。” 小娇花。 这都什么形容词。 冷嫣然羞得头都抬不起来了,米诺却还故意掐掐她的小脸,“哟,脸这么烫,是不是发烧啊。你的退烧药在哪里,是我家那个傻儿子吗?” “傻儿子,你在哪里,快过来,你媳妇发烧了,快带去降温。”米诺故意扭着头到处去找明明近在咫尺的叶越。 “妈妈。”冷嫣然对婆婆的恶趣味真的是服气的不得了。 但是她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心里很甜很甜,像是吃了蜜糖一样。 “妈,我在这儿呢。”叶越弱弱的配合着自家老妈的表演。 “哟哟哟,你在这儿啊,你妈我真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竟然都没看到。” 这演技,真是绝了。 冷嫣然觉得,婆婆都可以出道了。 叶越把冷嫣然搂到了怀中,护得紧紧的,“妈,别欺负我媳妇儿,我在这儿呢。” “谁欺负她了,我明明再给她发红包。” “你没欺负她,她怎么发烧了。” 冷嫣然掐了一下叶越的腰,这男人怎么还愈发上道了。 叶越低低的笑,看着冷嫣然的目光尽是宠溺。 米诺笑了,在一旁的冷妈妈更是乐不可支。 “小越你过来,我有红包给你。”冷妈妈道。 “妈,你太偏心了,我也是孩子,怎么不给我红包。” “你都嫁人了,还要什么红包,我这是给新姑爷包红包,没你的份。”冷妈妈才不理会冷嫣然。 “哼,不给就算了,你想给我老公就给我老公,反正你前门给他,他后门就给我了,都是我的,跑不了。”冷嫣然俏皮的道。 叶越捂嘴轻咳了一下。 冷妈妈笑得不行,“叶越,是这样的吗?” “是的,妈,我们家然然管钱,这之后都是要给她的。”叶越老实巴交的道。 “行,给你的红包,你想给谁就给谁。”冷妈妈把红包塞给了叶越。 “谢谢妈妈。” 说完,转头就看到冷嫣然看着自己,叶越马上递了过去,“媳妇儿,收着。” “好勒。” “小财迷。”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德行,是你自己给的,我又没抢。” 冷妈妈和米诺对视一眼,纷纷大笑起来,这两个孩子真是太有意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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