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嫣然除了看剧本,就和张阿姨一起着手准备年货,以前她和冷妈妈经常一起做这些事,对于这些事情得心应手,该准备什么她都清清楚楚。 把自己一伪装,就和张阿姨一起上街采购年货,哪里想到在商场的游乐园里见到了宝宝。 小家伙直接从远处奔来抱住了她的大腿,声音一如既往的软萌,“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冷嫣然一低头,就看到一家粉雕玉琢的小家伙抱住自己的大腿,他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很明显刚刚运动过,刚从游乐园里跑出来的。 “宝宝,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游乐场里玩啊。”宝宝兴奋的道。 他觉得最近爸爸妈妈太好了,竟然允许他出来玩。 “谁带你来的啊,大人呢?” “我们家阿姨啊,她在那边呢,我跟她说我认识你,她就让我过来了。” 冷嫣然想起自己这身打扮,很多人都认不出来,这小家伙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现在的孩子哦,真是不简单。 冷嫣然把宝宝拉到一边,“以后不许随便朝着一个陌生人就冲过去,这样不安全,要是你认错了怎么办。” “我不会认错的,姐姐长得这么漂亮,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再说,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跟人走的,要是陌生人敢碰到,我就大吼大叫。” “这么明显啊。” “那当然。”小家伙扬起了脑袋。 冷嫣然捏捏小家伙的脸,“不过宝宝,你还是要把姐姐的话听进去,现在很多人拐卖小孩子,你这么可爱,要是被拐跑了你爸妈得多伤心。” “对了,上次太急了,都没来得及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宋佑,小名叫做宝宝,是我爸妈的宝宝。” “宋佑,这名字倒是挺好听的。” “我从小身体就不好,这是我爸爸找大师给我起的,说是保佑我平平安安长大。”宝宝骄傲的道。 冷嫣然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你爸爸妈妈很爱你,你一定会平平安安长大的。” “你几岁了?” “五岁了。”宝宝可爱的竖起五根手指头。 “那是放假了吗?” “姐姐不用心,我上次就说了哦,我没上幼儿园。” “为什么啊?” “因为我身体不是很好,我发病起来很难受,爸妈担心我在幼儿园会发病。” 冷嫣然实在看不出,这么活蹦乱跳的小家伙会生病。 “你生什么病了?” “我也不知道啊,爸爸妈妈不告诉我,我只知道特别难受。” 冷嫣然搂紧了宝宝,“别怕,我们宝宝这么勇敢,一定会克服病魔,平平安安的。” “嘻嘻,我爸妈也这样说。” “那今天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我们很有缘分,姐姐送你个玩具怎么样?” “真的吗?” “我送你变形金刚怎么样?你们小男孩子应该都会喜欢的。” 宝宝刚想点头,但是想到了什么,立马又摇头,“我妈妈说,不能乱收礼物的,我不能让姐姐给我花钱,这样不好。对,不好。” “小家伙,把妈妈的话记得这么清楚。你都叫我姐姐了,那我就不是陌生人,我送你礼物是可以说的。” 宝宝很纠结,纠结的整张小脸都皱巴巴的,小眉头也拧着。 “小孩子家家的,不许皱眉心,这又不是都复杂的事情,你只要说好还是不好。” “嗯,那好吧,那宝宝也给你准备礼物,等下次我们见面了,我就送给你,这样就好了,你来我往。” “小小年纪懂这么多。” “我妈教的。” “看来你妈妈把你教育的很好。” “我妈妈很好哦,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妈。” “知道了,你妈妈最好。” 冷嫣然带着宝宝去挑了一个大大的变形金刚,小家伙开心坏了,当场就要拆开,要她和他一起玩。 “宝宝,回家再拆了,今天姐姐要忙着回家做饭了,没时间陪你玩了。” 宝宝有些失落,好不容易才再次见到这个大姐姐,她很是舍不得,小手紧紧的扯着冷嫣然的衣脚,“那我什么时候还可以见到姐姐?” 冷嫣然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从旁边的店铺找来便利贴,把自己的号码写给了宝宝,“这是姐姐的电话号码,你要是想我的时候,就让你妈妈打这个电话,然后和姐姐说话,姐姐如果有时间的话,就会出来见你。” 宝宝把便利贴小心翼翼的折好,然后塞到了口袋里,嘟着小嘴看着冷嫣然,“那我什么时候给姐姐打电话不会打扰到你,姐姐肯定是要工作的,妈妈说不能给大人添麻烦。” 真是个贴心的孩子,冷嫣然越看越喜欢了,点了点他的额头,“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吧,那时候姐姐吃过晚饭,也忙完了。” “那好,姐姐不许嫌弃我烦哦,我晚上就给你打了。” “不会,我们宝宝这么可爱。” “呵呵。” 孩子的笑像是三月的阳光一样,冷嫣然真的喜欢的很,揉揉他的脑袋,捏捏他的小脸。 宝宝哭丧着一张脸,很严肃的告诉冷嫣然,“姐姐你不能这样,宝宝是小男子汉,你怎么能摸男子汉的头呢。” “屁大点,还小男子汉,你现在是小男孩。” “我是小男子汉,坚强勇敢的男子汉。” 看小家伙这么执拗,冷嫣然也不再和他争辩,“好了,宝宝,你去找阿姨吧,姐姐要回家了。” 宝宝不舍的走开了,冷嫣然一直看到阿姨抱起他,这才离开。 “宝宝,你妈妈已经开车到楼下了,我们也走吧。”保姆阿姨道。 “那好吧。” 宝宝上车,就扑到了一个女人的怀里,“妈妈,我今天又碰到姐姐了,就是上次我们在街上碰到的那个姐姐,姐姐还送我礼物了。” “妈妈都看到了。” “姐姐人可好了,还给我留下号码,说以后可以给她打电话,妈妈你能帮我吗?” “当然,宝宝喜欢的人,妈妈也喜欢。” “妈妈万岁,爸爸今天回来了吗?” 女人眼里闪过一抹黯淡,“你爸爸今天没回来,不过他说明天会回来陪你吃午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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