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收拾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家里打扫干净,小家伙直接瘫倒在沙发上,滚了滚,“虽然开心,可是好累呀。”明明也没做什么,可是就是很累。 江蔓笑着摇摇头,“尧尧,该去洗澡了,你一身的火锅味,别在沙发上滚,洗完澡就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去上学。” “尧尧,等爸爸,爸爸帮你洗澡。” 陆尧咯咯的笑,“那多难为情呀。”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小家伙并没有起身,一直躺在沙发上,显然已经同意了陆铭的提议。 江蔓知道这孩子是累了,不然早就起来了。 陆铭把手擦干净之后,把陆尧扛着进了浴室,陆尧激动的叫,江蔓脸上的笑意也很开。 她又把客厅里的玩具收起来,整理了一下沙发。 浴室里。 陆尧舒舒服服的泡在浴缸里,半眯着眼睛,像个小大爷一样,任凭陆铭帮他擦身子,碰到小痒肉的时候会自己笑出声来,这个时候的他,像极了一个小孩子。 陆铭冷清的眸眼也异常的柔和,过了一会,陆尧睁开了眼睛,小脸蛋因为热水熏得红红的,没有了平日里的高冷。 “爸爸,有你真好。”他知道男女有别的时候,就不让妈妈给她洗澡了,但是爸爸不一样,他累了不想动的时候,可以让爸爸帮忙,因为爸爸是男人。 “小子,现在才知道啊。”陆铭失笑的点了点他的额头。 “我早就知道了。”陆尧故意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弄了陆铭一脸的水。 “你这臭小子,别动了,我可不想喝你的洗澡水。” 陆铭越说不动,小家伙动得更欢乐了,只是过了一会,小家伙突然安静下来,定定的看着陆铭,很严肃的道:“爸爸,我问你个事情,你一定要认真的回答我。” 陆铭捏了捏他的小脸,“要问什么,怎么这么严肃?” “爸爸,你和妈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他觉得爸爸最近陪着他的时间好多呀,以前都是他自己穿衣服和他一起去晨跑的,最近他一睁眼爸爸已经在他的房间了,会亲自帮他穿衣服,还不允许他拒绝。 看着儿子和自己相似,但又紧绷的小脸,陆铭失笑,“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最近你陪我和妈妈的时间特别的多。” 陆铭听到这里,算是明白儿子为什么这么问了,原来是因为这个,这孩子还真的是敏感。 看来他最近的表现真的很差劲,骗不过妻子,就连小家伙也瞒不过。 只是这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需要承担这些。 陆铭自然是不会说的,“我是你的爸爸,以前错过了你很多的成长时光,现在有时间了自然要好好陪陪你们,你不希望这样吗?” 陆尧将信将疑,偏头看着陆铭,“爸爸,真的是这样吗?你没出什么事吧?” “当然是这样,难道你想爸爸不陪你。” “不要,我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爸爸,找到你真的很好。”陆尧亲昵的搂着陆铭的脖子。 小家伙身上的泡沫和水汽打湿了陆铭身上的衣服,陆铭也没说什么,回抱他,他再怎么懂事早熟,其实也还小,会担惊受怕。 江蔓一直没看到儿子和丈夫出来,看看时间,差不多半个小时了,忍不住走了进去,“尧尧,你今天洗太久了,天气冷小心感冒。” 陆尧本来窝在父亲的怀中感受着温暖,一抬头就看到江蔓不知什么时候推开了浴室的门,就站在了门口,小脸爆红,嚷嚷道:“妈妈,你出去。” 说着还整个身子都贴在陆铭的身上,急吼吼的说道:“爸爸,你遮着我,遮着我。” 江蔓看着儿子这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陆铭自然听从儿子的吩咐,当他的保护伞,遮住他小小的身子。 “妈妈,你赶紧出去,不是给你说过了不许你看我洗澡,我长大了,男女有别。” “臭小子,你是我从小带大的,你哪个地方我没看过,你至于吗?” “出去,出去,你快点出去了,别在里面耍流氓。”陆尧的脸像是煮红的鸭子,一个劲的催促着江蔓。 流氓,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儿子说成了流氓。 江蔓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臭小子,我是你妈,哪里和流氓搭边了。” “爸爸,你管管你老婆,越来越不像话了。”陆尧见说不动江蔓,只能朝着父亲大人求情。 陆铭无奈的看向江蔓,轻轻按着小家伙的脑袋,小家伙就像是一个小袋鼠,光溜溜躲在陆铭的怀里,一手还抓着他胸前的衣服,一副没有安全的样子。 陆铭终是不舍得,“老婆,你再不出去,我马上就要成为无能的丈夫了。”连自己的妻子都管不了。 “快点起来了,小心感冒。”提醒了一句,江蔓无奈的退出去。 “把门关上。” 听到儿子的提醒,江蔓又默默的退了回来,把门关上。 陆尧这才从陆铭的怀里退出去,一本正经的看着陆铭,“爸爸,你这样是要不得的,你这是怎么管教老婆的,我都这么大了,她竟然还进来看我洗澡,就是个女流氓,我知道,这一定是你的错,你回头好好说妈妈一顿,没有她这样的,我是男子汉,男子汉。” 陆尧这的是太害羞了,说起话来也有些语无伦次,逗得陆铭低低的笑出声来。 “爸爸,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不对吗?” 看着儿子快要抓狂了,陆铭用力揉了一下他湿漉漉的脑袋,“你长再大,在我和你妈妈的眼中,也只是个小屁孩,别给我说什么男子汉,这话我不爱听。” “你们是无良父母,不会捍卫小孩子的人权。” 陆尧一巴掌拍在陆尧的屁股上,力道不轻不重,再次把他扛在了肩膀上,陆尧吓得嗷嗷大叫,“赶紧给我裹上浴巾,浴巾。” 陆铭故意当做没听到,扛着他就准备这样出去,小家伙小腿乱蹬,用力去阻止陆铭准备开门的手。 陆铭愉悦的笑出声来,大手一扯,把毛巾裹在了陆尧的身上,小家伙这才冷静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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