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一行人去了殡仪馆。 没有用殡仪馆的化妆师,江蔓亲自动手,给江橙换上她生前最喜欢的衣服,还帮她画了一个粉嫩的妆容,用遮瑕膏遮挡了一下她脸上的指甲痕,虽然没有完全遮挡住,但是效果还是很好的,很小清新,她一直都觉得江橙适合这样的妆容,她长得白,皮肤底子好,浓妆艳抹并不适合她。 可能因为是自己亲人的原因,哪怕下午是个阴天,她和江橙近距离接触两个小时也没有一丁点的害怕。 江临成看着江橙的遗体,眼眶再次红了,林佑安抚道:“江总,你要保重身体,小橙她不希望你这样,你要振作起来。” 江临成拍了拍林佑的肩膀,“你和小橙终究是没有缘分,不,是我女儿福薄,不能拥有你这么好的丈夫。” “江总。”林佑有些不解的看着江临成。 江临成也没再详细解释,这个孩子在感情上比较迟钝,现在这些事情不说也罢。 江橙的遗体在殡仪馆停了四天,比之前预定的时间推迟了两天,但是宋琏迟迟联系不到,江临成只能让人及时进行火化。 这天,阴雨连绵,天气又湿又冷。 江临成为江橙举行了一个简单的葬礼,来的都是江家的一些亲人,还有一些和江临成联系密切的商业伙伴。 江蔓和陆铭一身黑色的衣服,胸戴白花,一直陪伴在一旁,帮忙着招呼客人。 江临成在业界的口碑很好,他耿直,不像一般的商人会在别人危难之时落井下石,对于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少人都表示了惋惜,也对江橙表示了真诚的悼念。 陆家这边的代表是陆琛和莫暖,还有陆梓潼和裴励珩,家里还有好几个小孩子,其他人在家照看着。 这事情江蔓一直瞒着南夕和兰行之,两人还在国外,并不知道国内发生的事情。 江临成和前几天的悲伤欲绝相比,今天已经彻底的平静下来了,除了脸色有些不好,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可是看着他这样,江蔓却更加的担忧了,父亲的表现实在太过反常了,她担心这样压抑下去对他的身体很不好。 正当江蔓眉心紧蹙的时候,莫暖走了过来,“嫂子,顺其自然,人生就是这样,总有太多意外发生,让我们措手不及,但是活着的人必须向前看。”她也经历过至亲之人离开的痛楚,很理解这种感觉,那感觉像是全世界都崩塌了一样。 江蔓点点头,“谢谢小暖,这几天尧尧麻烦你们了。” “一家人不要说这些话,你眼睛全是血丝,要多注意休息,江伯父状态也挺令人担忧的,你是他唯一的依靠了,你绝对不能倒下。” 江蔓看向自己的父亲,看来真不是他的错觉,父亲的状态真的很不好,连旁人都看出来了。 葬礼本来很有秩序的进行着,在快要结束的时候,突然一个女人拨开人群,像是发疯一样,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江临成一直联系不上的宋琏。 只见她睁大眼睛看着江橙的遗像,一副震惊的样子,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今天才从国外回来,刚回来就听到有人在谈论前不久震惊A市的未成年人拐卖案,还有人无意中谈到做建材生意的江家也是这次的受害者,死了女儿。 她当即抓着人就问,那些人看她一脸着急,把知道的事情告诉了她。 她不领情,还把别人狠狠的骂了一顿,那些人倒是没和她计较,把她当成神经病,骂了几句就离开了。 她打开手机,发现里面有很多未接电话,很多都是江临成的。 夫妻这么多年,她清楚江临成的性子,又臭又硬,既然和她离婚了,就不会轻易联系她。 短信箱里还有他的一条短信:女儿走了,速回。 来的路上,她还一直在给自己做思想工作,不断的告诉自己肯定只是巧合,她前几天才见到江橙,她的女儿没有被绑架,也没有死。 此刻看着自己的女儿的照片,她才知道这些都是事实,她才离开一个星期,好好的一个人竟然就不在了。 “江临成。”宋琏怒吼道。 她的声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这里面有很多人知道她是江临成的老婆,但不知道他们离婚的事情,刚才还有人纳闷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见江太太。 江临成眉心突突的跳,这女人来得可真不是时候,该来的时候不来,这种时候却过来砸场子。 “既然来了,那就给小橙献上一朵花。” “江临成,你欠我一个解释,你告诉我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好好的女儿会突然就没了,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小橙没了,这些都是什么鬼东西,这些都是给死人的,你们放在这里做什么。”宋琏发疯砸掉花圈,掀翻桌子上的一切东西,现在顿时一片狼藉。 “宋琏,你给我住手,现在这个时候你在闹什么?” 宋琏愤怒的朝着江临成冲过去,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服,通红着双眼失控的吼道:“江临成,我这是在闹吗?你就是这么照顾女儿,我把女儿留给你,是觉得你能好好照顾她,她不用跟着我受苦,可是你是怎么照顾她的,我在的时候,她无忧无虑的长大,可是我才离开多久,她就死了,有你这么当父亲的吗?连自己的女儿都照顾不了。” 陆铭本想拉开宋琏,却被江临成阻止了,他放任了宋琏的举动。 宋琏说的很对,确实是他照顾不周,要不是他的疏忽,女儿不会被人绑走。 要不是女儿没被绑走,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对不起,这事我有一定的责任。”江临成垂下眼皮。 “江临成,你以为一句对不起这事情就结束了吗?你还我女儿,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你让我下半辈子怎么过,你让我去依靠谁。”宋琏哭得泣不成声,她只觉得自己的天一下子就黑了,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40/7432185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