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 陆铭朝着陆尧招招手,小家伙一走过来,陆铭一下子就把他拽入了怀中,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他的屁股,“臭小子,你刚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说我们是妖精?” “还能有什么意思,是你们自己说你们是妖精,吵的我耳朵疼,我让你们去房间吵别打扰我看电视。”陆尧一副这样也有错的表情。 陆铭一顿,目光略沉,“没有其它的意思?” “还应该有其它的意思吗?”陆尧仰着脑袋,白净的小脸一片天真无邪。 陆铭捂嘴轻咳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是他们做父母的想太多了,人家孩子单纯着呢,还真没那个意思。 “没有了,不过以后要懂礼貌,我们可是你的父母,不许说我们是妖精,我们可长得不像妖精。”陆铭很认真的在教育。 陆尧点点脑袋,视线又集中在手机上,小手灵活的打着游戏。 “好了,可以把手机放下了,对视力不好,你已经玩了好大一会了。”陆铭摸了一下小家伙的脑袋,起身又去了厨房,这江蔓做饭,他有些不放心。 他刚走,小家伙抬起头,抿着小嘴道:“掩耳盗铃,不就是要给我生妹妹那回事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非得拐弯抹角的讲道理,这些大人可真是莫名其妙。” “都给尧尧说好了。”江蔓问道。 “说了,是我们做大人的思想太复杂了,人家尧尧可没多想,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也没多想,明明是你自己多想了。”江蔓反驳道。 “行行行,是我多想了,是我思想复杂,我们家江蔓蔓思想单纯着呢。”陆铭故意将音调拖长。 江蔓白了他一眼,“不和你说了,汤还没炖好,你出去休息一会。” “没事,我就喜欢看着你为我忙碌的样子。”陆铭双手环胸椅在门口,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臭男人,回到家了也不去休息,杵在那里做什么。”她刚刚都看到了,他眼下都是青色,不用想这几天肯定还是没休息好。 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她还心疼呢。 “陆铭,别逼我发火,去房间里休息一会,离吃饭还有好大一会。”江蔓生气了,小脸蓦地沉了下来。 她今天早早的回来,就是想自动承担起做饭的责任,让这个男人好好休息一下。 “好好好,我去休息会,你做好饭就叫我。” “这才像话嘛,赶紧去。”江蔓再一次把陆铭推出了厨房。 亲自看着陆铭进了房间后,江蔓又朝着陆尧道:“尧尧,把电视关了,你爸爸要睡觉。” “好的。”陆尧笑眯眯回答道,抬手立马把电视关掉了。 陆铭脱了外衣,躺在床上就睡了起来,直到江蔓把他叫醒,他才知道已经错过饭点,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怎么不叫我?你们吃了吗?” “吃了,但是你的饭菜一直温着,起来洗个脸吃饭吧,不要饿着肚子睡觉。” 江蔓也没离开,就坐在陆铭的对面,手杵着小脸看着陆铭。 陆铭吃一口饭就会朝着她笑一下,他的小妻子其实是一个很体贴的女人,在这种时候不会放任他一个人。 他也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虽然味道和他做的有天壤之别,但是有一个人能陪着自己吃饭,他已经很满足了。 江蔓盛了一碗萝卜排骨汤递到陆铭的面前,“再喝一碗,冬天就应该多吃萝卜,消食健胃,理气化痰。” “好,我喜欢。” 江蔓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看着陆铭吃饭的样子,都有些看呆了,昏黄的灯光下,这男人的五官似乎更立体了,她今天说的话一点都不错,这就是一个男妖精。 陆铭没发现江蔓眼中的爱慕,他现在心中藏着事,“蔓蔓,我带你出去玩几天吧。”趁着他现在耳朵好使,视力还未模糊,带她出去走走。 虽然他相信自己的命够硬,但是人生总有意外。 “出去玩?你最近不是很忙吗?那个拐卖的未成年少女的案子不是还没破吗?”江蔓奇怪的看着陆铭。 “那些事情不用我亲自去调查,部队里有其他人负责,我只要掌握一下最新情况就好,再说我们不走远,要是有最新进展了,我们坐飞机一个小时能回来就好,不会耽误正事。” 江蔓一笑,问道:“要带尧尧去吗?” "尧尧就不去了,这次不会去几天,顶多四天,等以后我时间充裕了我们一家三口再好好出去玩一玩,我已经给妈妈说好了,这段时间他们会负责尧尧的起居,我们完全不用担心。” “你自己都作出决定了,怎么还来问我。” “同意了?” “我能说不吗?我老公什么都安排好了,我可不能浪费他的一番心意。” “你要是不想去我随时可以推翻的。” “去,怎么不去,我进入决赛,我们老总要奖励我的,可以给我放好几天假,有假不休是傻子。” “那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早上我们就走,我们去隔壁省,那里可以吃到螃蟹,周边还有几个古镇,有各种各样的特色小吃,我们可以去走一走。” “这个你决定就好了。”和他在一起,去哪里都是好的,她不讲究。 想到了儿子,江蔓难免有几分担忧,“尧尧会不会不高兴?他还没和我们一起出去玩过?我们这样丢下他会不会不好。” “那小子会理解的,我会和他好好说的。” 两人出去的时候,小家伙正在房间里和兰行之视频,他们一进去兰行之就看到他们了,“阿铭,宝贝女儿,你们忙完了吗?” 江蔓点点头,“爸爸,你和妈妈在那边还好吗?” “好,你妈妈很喜欢这个小岛,现在正好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她才刚到就迫不及待的到小岛上转悠,采了不少的花插在酒店里,说是有灵感了,去画设计图去了。” “你们在说我吗?” 屏幕上出现了南夕的脸,明明早上才分开,可是江蔓觉得南夕整个人一下子容光焕发了,年轻了好多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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