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琏从来没看过女儿如此坚定的眼神,她嗫嚅了一下唇瓣,刚想开口就听见江蔓说道;“你最好仔细考虑清楚了,你是要背弃你至亲的人,还是选择和一个才相处两年的男人离开,机会可就只有这一次,你要是错失掉了就再也没有了。” 宋琏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选择,她不出声,江橙也一直没催促,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她。 宋琏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起不来的小男人,又看着女儿,似乎在权衡。 “小橙,你爸爸的性子固执的跟头牛似的,他是不会给你多余的钱,更不会让你和我联系的。”宋琏呐呐的道。 前不久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心有余悸,要是她和江橙联系,江临成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指不定让人怎么收拾她。 她可是很爱惜她这条命的,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江临成那个男人已经不是年轻时候的那个他了,手段比她想象中的多了去了,她就一直被他老好人的那一面蒙蔽了,所以才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她以为,他是不会那么果断离婚,哪里想到他比她想象中的坚定多了。 张啸并没有告诉宋琏是谁指使他的,所以宋琏一直以为是江临成的主意。 她有些怕了他的手段了,而且这个张立虽然年轻,但是深得她心,和他在一起,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起来,重新有了生命力,像是回到了年轻时候。 江橙的心特别的寒,“宋琏,难道我们之间一定要谈钱吗?你一点都不在乎我对你的关心吗?我没有钱你就不认我了吗?” “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这样说,你的身上有我的血,不管我未来和谁在一起,你都是我的女儿。”宋琏讪笑。 “这么说,你的选择还是那个男人了?”江橙咬牙切齿的道。 “小橙,妈妈不年轻了,身边总是需要个人照顾的,张立是个很体贴的人,有他陪在妈妈的身边,你也可以放心不是?”宋琏继续道。 她不想失去女儿,也不想放弃她的男人,她觉得这是她最后的东西了,她必须得牢牢的抓紧,不然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宋琏,你真的太贪心了?竟然什么都不想放手,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你难道还指望着我和你的这个姘头能和谐相处?”江橙嘲讽的道。 宋琏并没有听出江橙口中的嘲讽之意,她乍一听,还挺高兴的,“小橙,你要是能这样想那就更好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三个会过得很幸福的。” 呸 江橙看了一眼地下的男人,只觉得恶心,“让我和那样的男人做亲戚,我没这么犯贱,宋琏,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知道真心,以后你就算跪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再原谅你。” 宋琏急了,抓着江橙的手,“小橙,你别激动,你要是没法和张立相处的话,那就不要和她相处,你只要知道你还是我的女儿就好了,咱们母女经常找个时间逛逛街,喝喝咖啡,这样也是可以的。” 江橙失望的摇摇头,凄然一笑,“你这样的女人注定没人养老送终,以后我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我死你不用去看我,你死了我也不会搭理你,我们之间两清了。” 宋琏抓着江橙的手忍不住收紧,语气里尽是不满,她沉着脸,“你这孩子,年轻轻轻说话怎么这么恶毒,你是诅咒自己死,还是巴不得你妈我早点死。” 江橙一把甩开宋琏的手,“我诅咒我死行了吗?我死了就可以清净了,你最好长命百岁,好好活着。” 江橙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江蔓只觉得她身上染上了很绝望的气息,她看了宋琏一眼,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宋琏看着她这样子,一下子就炸毛了,“江蔓,你什么意思?别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我宋琏一定会活得好好的。” 江蔓不搭理她,默默的走上前,和江橙并肩而走,她不说话,她也什么都不说。 遭遇了这样的母亲,实在是一大悲哀。 江橙一直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江蔓就安静的陪伴着她。 不知道走了多久,江蔓开口:“小橙,你要是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别憋在心里。” 江橙一直抿着唇,不言不语,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江蔓实在是忧心的紧,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给她无声的力量。 姐妹俩虽无血缘关系,但是同样的高挑,身材都很好,站在一起,完全是一家人的样子。 “小橙,虽然你一直不拿我当姐姐,我也一点不喜欢之前的那个你,但是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爸爸,不管我们当中谁出了事情,最受伤的都是爸爸,爸爸不年轻了,我们都要好好的,不要让他为我们操心。” 江橙顿住,愣愣的抬起头,看了江蔓一会,她呐呐的说道:“姐,谢谢你。” 江蔓微微一顿,这个高傲的丫头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以为江蔓不相信,江橙又别开头补了一句,“真心的,从来没有过的真心。” “好啦,姐姐知道了。”江蔓摸了摸江蔓的脑袋,像是摸小家伙一样。 江橙一愣,只觉得一种异样的情绪袭来,心头暖暖的,这种感觉前所未有,似乎江蔓的手像是有魔力一样,她轻抚在哪里,哪里就有温暖。 她不自觉的把脑袋朝着江蔓靠过去,“蔓蔓姐,你可以再摸摸我吗” 江蔓失笑,怎么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江橙有些不好意思,用傲娇来掩饰这一切,“你不摸就算了,我的头可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摸的。” 这话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呢?被别人听去了,指不定以为她们是什么蕾丝边。 江蔓一笑,大手没有摸她的脑袋,而是作乱的狠狠的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喂,我只是让你摸我的脑袋,没让你揉我的头发,江蔓,你会不会听话,你耳朵长着是做什么的,都弄坏我发型了。”江橙不满的哇哇大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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