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仿若乱花渐欲迷人眼,当渐渐冷静下来,人也显得格外的清醒。 人一清醒起来,便很难再感性了。 此时的江蔓便是如此,她完完全全看透了顾悦这个人,所有的好感因为她的此番举动荡然无存。 她决定不再继续和她在这里耗费时间了,抓起自己的包,抬脚就往外走。 顾悦一咬牙,立马追了上去,拉住江蔓的胳膊,也有些生气了,“蔓蔓,你就这么走了吗?” “你的解释我听到了,我想要表达的意思你应该也明白了,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江蔓冷着脸道。 “江蔓,你怎么可以如此的冷漠无情,你是不是真的要我跪下来求你,你才肯原谅我。” 江蔓还真的担心顾悦会跪下来,现在的她哪有当年的单纯,不,她当年也不单纯,不然怎么会把她“卖了”。 “顾悦,你什么都不用做,如果你只想要我的一句原谅,那么我可以很清楚的告诉你,我原谅你了。这样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江蔓皱了皱眉,目光放在顾悦抓着她的手上。 “江蔓,你这个死脑子,只不过和别人发生了一夜情,你就这么难以接受吗?现在这个社会谁还那么在乎贞操这回事,你至于为了这个事情要和我绝交吗?我们这么多年的友情。”顾悦气的胸口起伏。 江蔓猛地抬起头,冷笑了一下道:“那是你的观点,别强加在我身上。”她也不是那么老古董,但是一直觉得那样的事情要两情相悦,而不是要被人陷害。 顾悦一噎,一股怒气浮了上来,这话怎么听怎么刺耳,她男朋友是多,但那又怎么样,那是她自己有本事。 “江蔓,你在拿乔什么,你当年也是有男朋友的,你有好几个晚上都没回来宿舍睡觉,你以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都不是第一次了,还装什么贞洁神女,敢情别人在你眼里全是婊子。” 看顾悦越说越离谱,江蔓沉声道:“顾悦,我没有这样的意思,让开。”江蔓一点也不想再和顾悦说下去了,和她多说一句话,她就觉得难受的无法呼吸。 她和夏晴竟然被这样的顾悦懵逼了眼睛,想想还真的是难以接受。 当年她和秦致远就算是情到深处,也只是亲吻一下,怎么可能有她想象的那么龌龊。 “那你倒是说说,你到底还在气什么?”顾悦是真的想不明白,怎么就解释不通了,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现在也幸福圆满了,豪门千金,亲生父母健在,有疼爱她的丈夫,有聪明可爱的儿子。 妥妥的人生赢家,还要闹哪样? “我气的是你对友情的背叛,我就是这么一个斤斤计较的一个人,我眼里揉不得任何的沙子。”不光对爱情如此,对友情也是一样的。 “陆铭早就怀疑你了,但是一直没有证据,我也一直始终相信着你,我相信我倾心相待的朋友不会对我如此,所以我一直没问你,可是现实给了我一个巨大的耳光,让我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冷水。” 顾悦的余光瞥到不远处走来的陆铭,她想到了什么,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好一个眼里揉不得沙子,你是这样,不知道别人怎么样,我倒是想知道,要是你老公知道当初的你一门心思想要流产会是怎么一副表情,你儿子知道了又会怎么样?他一直疼爱的妈妈在他还小的时候多次想要杀死他,你说说这样的母亲何其残忍?” 江蔓脸色大变,瞬间白了,“顾悦,要是不想让我们之间变成仇人,你最好自己注意分寸,别口无遮拦,你这么大的人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清楚。” “我说的是事实,真相本来就是这么残忍,你也有你不可告人的秘密,我猜你一定没有勇气把这些事告诉陆铭吧,你之所以会生下这个孩子是因为你别无选择,医生说你身体和血型都很特殊,只要流过一次产以后就会习惯性的流产,怀不上孩子。” 江蔓拳头死死的捏紧,这件事情她从来没告诉过陆铭,是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顾悦说的是真的,当年的她一点都不想要这个孩子。 要不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她肯定早就把他流掉了。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看着不远处的陆铭,顾悦压下心中的那抹得意,再次轻轻抓着江蔓的胳膊,有些柔弱的道:“好啦,我也只是说说,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都跟你解释清楚了,我隐瞒你是有苦衷的,那三十万是我妈妈的救命钱,我妈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我也只是想尽孝,当时情势太紧急了,我脑子一糊涂就做出了那样的选择,事后我其实后悔的要死,这么多年每次一想起那件事我就痛不欲生,恨自己不是人。” “蔓蔓,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补偿你和尧尧的,我会用我的余生去赎罪,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难道就这么经不起风吹雨打吗?”此时此刻的顾悦是真心的,她知道,她再也找不到一个像江蔓这么好的朋友了,只有她才会这么无保留的对待她,不会轻视她。biqubao.com 失去她,会是她的损失。 看着这样的顾悦,江蔓有几分动容,但是她真的怕了。 这样两面三刀的人她怎么可能再和她做闺蜜,指不定哪天再在背后捅她一刀子,她不需要这样的朋友。 上次是她好运,遇到陆铭这样的人,下次恐怕就不会这么走运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她现在是拖家带口的人了,有自己想要守护的家人,她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软在身边放一颗定时炸弹。 规避风险的绝佳办法就是,从此将这个人从自己的朋友圈里除名。 于是,她果断的让心中最后那一丝不忍去见鬼,无情的道:“顾悦,你这样的人我再也不敢和你做朋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40/743218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