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蔓一下午都有些心不在焉,李倩看她这样子,忍不住问道:“蔓蔓,和你老公还没和好?” “倩倩,如果你老公为了工作上的事情让你一个人呆在医院,你会怎么做?” 李倩一笑,她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我老公在投行公司上班,还经常出差,这样的事情他没少干,我生孩子的时候他都不在,更别说生病住院了,男人要赚钱养家,哪能时时刻刻陪在身边,只要他不在外面沾花惹草,我不会太在意这些事。” 江蔓有些沉默了,她也觉得,她太小题大做了。 相比于其他军婚,她和陆铭算是幸福的了,天天可以见上面。 她算是幸运的,遇到陆铭的时候,他已经安定下来了,不用隔三差五出去执行任务。 可是一听到他说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耽搁了,她就没法和他好好说话,以前不是没有这样过,但是和他结婚后,她变得贪心了,这种时候需要丈夫陪伴在身边。 或许陆铭是真的把她惯坏了,让她逐渐变得矫情起来。 “蔓蔓,你和你老公是因为这样吵架的?” 江蔓摇摇头,“倒也不是。”最关键的是她的做法让他伤心了 李倩看江蔓不想说,也没有再问。 下班的时候,江蔓一出门就感到到一道仇恨的目光像是刀一样扎在自己的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定睛一看,那看她的人正是秦致远的母亲,秦母。 江蔓有些闪神,记忆中那个女强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神色憔悴的女人,红肿红肿,就连头发都没有打理整齐,凌乱的很,脚上踩着的还是一双拖鞋。 就在江蔓愣怔的时候,秦母发疯一样冲了上来,死死的揪住她胸前的衣服,大声的质问道:“江蔓,我儿子呢?” 江蔓喉头一堵,看着这样的秦母,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秦母厉声问道:“说话呀,江蔓,秦致远呢,他到底去了哪里?” “伯母,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最后你们不是在一起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都知道了,我父亲手下的那个人都告诉我了,最后致远是和你们在一起的,你现在给我说你不知道,你到底是想骗谁?”秦母失声痛哭起来。 五天了,儿子五天没回家了,打电话也打不通。 最后一打听才知道,他要带着江蔓去国外,结果中途江蔓的丈夫追了过去,后面在飞机上遇到了强气流。 听着秦母撕心裂肺的痛哭声,江蔓蠕动了一下嘴唇,还是把这个残忍的真相说了出来,“他从飞机上掉下去了,掉到海里了。” “什么?掉到海里去了,为什么你还好好的?” 江蔓无言以对,“伯母,大家都还在极力搜救他,还是有希望的。” 秦母全身都在颤抖,连呼吸都变得不畅起来,“五天了,五天还没找到人,你觉得还有生存的希望吗?你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掉到了海里?” “伯母,你太激动了,我先送你回家吧。” “我不回去,你这个贱人,害人精,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秦母胡搅蛮缠的揪着江蔓胸前的衣服,手直接朝着江蔓的脸上挠去。 江蔓躲避的及时,秦母的指甲挠在了她的脖子上,瞬间出现了一道红色的血痕,江蔓疼的皱了一下眉。 陆铭就在不远处,看到江蔓被秦母围攻,立马跑了过来,一把拉开了秦母的手,“这位女士,请你放开我的妻子。” 秦母一顿,看着眼前丰神俊朗的男人,颤着手指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江蔓的那个野男人,我儿子一定是你们联合害死的,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死的是我儿子,你才应该去死,你们都应该去死。” 闻言,江蔓只觉得大脑轰的一声,猛低抬起头,什么都顾不上,直接冲到了陆铭的面前,朝着秦母低吼道:“我叫你一声伯母,是因为我还把你当成长辈来看待,但这不是你可以胡说八道的资本,你放心好了,就算你死了,我丈夫还会活的好好的,这种事情轮不到你来操心。” 这一刻,陆铭看着江蔓瘦小的身躯挡在自己的面前,说不动容是假的,她看起来那么小,明明还不到他的下巴,可是竟然对着他做出了老鹰护小鸡的动作。 似乎这不是她第一次这样护犊了。 这都是潜意识下的动作,足以说明她对他的感情了。 他们都希望彼此好,所以这次才各自坚持自己的立场不动摇,才会明明在乎彼此却一直狠下心压抑着情绪。 他的妻子,实在是让他无法和她生气,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拨动他的心弦。 江蔓是真的被气惨了,她没想到一向知书达理的秦母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她可以对她江蔓横,她可以体谅她丧子之痛不和她较真,毕竟她从小到大受过他们不少的恩惠,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她不迷信,但是她坚决不允许别人说出诅咒陆铭死这样的话来,这是她恨不得用生命去呵护的男人。 陆铭前几年已经够艰难了,过得如履薄冰,每次都用性命去博,幸好大难不死,终于安稳下来,可以好好过日子。 凭什么要因为她的事情,承受别人如此恶毒的话。 这是她的逆鳞,别人触碰不得。 秦母看着这样目无长辈的江蔓,整个人愣了一下,眼中的恨意更浓,“你这个小贱人,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尊重是互相的,你不尊重我,就别想着我尊重你,你也不想想你儿子做的都是什么事,是他绑架了我,他是绑匪,他伤害了我,他出了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我都没去找他算账,你这样跳出来是几个意思?” 她和陆铭都尽力去保住他的命了,为此,他们夫妻还闹了不愉快,好几天没缓和下来。 在这件事情上,他们都问心无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40/743217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