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机长一脸的惊慌,他开了好多年的飞机,知道这样的情形意味着什么,这个时候再不下去可能就真的没命了。“少爷,再不跳我们可能就来不及了,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你怕死你可以先走,我不用你管。”秦致远低吼道。 机长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了什么,不再犹豫,撑开降落伞就直接跳了下去。 又是一阵颠簸,江蔓的脑袋狠狠的撞上了机身,头晕目眩,看着近乎发狂的秦致远,她目露哀求,“致远,你放手,你非得让我们都死在这个地方吗?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理性一点,我们逃出这个地方再说。” “不管怎么样,你都必须和我在一起,走,我现在就带你走。”秦致远拖着江蔓,艰难的来到登机口。 江蔓摇头,“不,我不跟你一起。”这种生死时候,她想和陆铭一起,而不是秦致远。 “陆铭。” 陆铭再也顾不上飞机,直接过来拽住了江蔓,推搡间秦致远直接被一阵气流卷了出去,连带着江蔓也被甩了出去。 “啊……”突然而来的场景让江蔓控制不住的叫出声来。 陆铭目赤欲裂,快速的伸手拉住了两人。 一瞬间,三人都吊在了飞机上,陆铭死死的拉住两人的手。 江蔓往下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到,双脚悬空让她眩晕感愈发的严重,浑身都在颤抖。 秦致远也没见碰到过这样的场景,全身都有些发软。 陆铭紧绷着脸,安抚着江蔓的情绪,“蔓蔓,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抓紧我别放手。” “陆铭,你放开我,我不需要你救。”秦致远不甘心的道。 被这个男人救,让他非常的不爽,可偏偏现在他没有其它的选择。 “你以为我愿意救一个绑架我妻子的男人吗?你在我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要不是为了江蔓,他根本都懒得搭理他。 “致远,你别说了,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江蔓无奈的道。 气流太大,两人的身体就像是风中凋零的落叶,摇摆个不停。 陆铭发现江蔓脸色越来越不好,心头也渐渐的焦躁了起来,他刚才就发现她有些不对劲了,现在更甚,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嘴唇似乎都有些泛紫。 “蔓蔓,你哪里不舒服,你的嘴唇都变紫了。” 江蔓一点力气都没有,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只是觉得身体虚的不得了。 嘴唇变紫。 她想起似乎在森林的时候,脚踝的地方有过刺痛,难不成那个时候被蛇咬了。 自己的身体她自己很清楚,恐怕会成为陆铭的累赘,这样他们二人都会丧失生机。 眼看着飞机在空中翻滚,江蔓心中做了一个决定,她朝着陆铭笑了笑,“我没事,陆铭,你要是没力气了,就放开我的手,我会游泳的。” “别说这样的话,你牢牢的抓住我就是了。”陆铭严肃的看着江蔓,她现在这个状态怎么游泳,一掉下去就会被海浪卷走。 江蔓不顾陆铭的低吼,自顾自的道:“陆铭,你一定要好好教导陆尧,多带他参加一些集体活动,让他多交朋友,感受一些小孩子的乐趣,不要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这样不好,会丧失童年乐趣的,我可不想他那性子以后和你一模一样,太不讨喜了。” “蔓蔓,别说话了,省着点力气。” “不行,不和你说话我紧张,会更加没力气的,还有我的爸爸妈妈,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他们,我爸的脾气有些不好,你多多包涵一下,不过今后应该会好很多的,他要是敢给你穿小鞋,你就找咱妈,保管她服服帖帖的。”江蔓轻轻的笑着。 以前她看电视的时候经常吐槽,为什么危难关头,男女主角还能废话一大堆,如今看来,她也是一样的,实在是有太多的放不下了。 哪怕陆铭经过专门的训练,臂力比普通人强太多,但是要一个人拽住一个成年男人和女人,还是很大的挑战,尤其是飞机陷于如此强大的气流之中。 渐渐的他也觉得臂力不支,双臂发麻的厉害,额头也随着冒起了冷汗,他咬紧牙关,“别怕,等我们再下落一些,张啸就可以来救我们了。” 秦致远始终一言不发,他自然能感觉到陆铭有些承受不住了,但是每个人都是惜命的,他也不例外,能活着为什么不活着,不到最后关头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biqubao.com “致远,对于你,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过去的二十年,一直都是你在呵护着我,可是我们始终没有缘分,没法在一起,陆铭是我生命中的意外,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再爱上一个人,但是爱上就是爱上了,我不想欺骗你。” 秦致远猩红着眼,“蔓蔓,我一直都在原地等着你,我以为只要我一直拖下去不结婚,我的父母总会妥协的,我们还是能够在一起的,你为什么不多等我一下。” 江蔓无言以对,低垂着眼帘,“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你,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竟然鬼使神差突然和陆铭结婚了,后面的事情更是出乎她的意料。 “蔓蔓,都说男人薄情,可是女人的心要是铁起来,也丝毫不遑多让。”秦致远笑的悲凉。 他真的对她们的感情太过自信了,以为他们都会默契的一直等下去,可惜却不是这样的。 “对不起。” 江蔓只有这句话。 秦致远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的熄灭下去,他就这么静默的看向江蔓,不言不语。 江蔓受不了秦致远这样的目光,她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陆铭,她清楚他在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要是再这样,恐怕他的胳膊就会保不住了。 陆铭,对不起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三个人都会没命的。 这是她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 江蔓慢慢的松开了陆铭的手,陆铭目光骤然一变,他一直都在提防江蔓这样的举动,果不其然,这丫头真想这样做。 他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 秦致远也看到了,大吼一声,“蔓蔓,你别犯傻,要放手也是我放手……”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陆铭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当即放开了秦致远的手,另一只手抓住了江蔓,然后两只手稳稳的拽住了她。 江蔓眼睁睁看着秦致远急速的下降,最后离自己越来越远,瞳孔剧烈的收缩,一时间眼泪流无声的流了出来。 陆铭没再迟疑,迅速的把江蔓拉了起来,背在背上,撑开了降落死,然后果断的跳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40/743217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