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儿,我们先不说这些,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粥。” 南夕抓住兰行之的手,“行之,不要逃避了,你就当我已经死了。” “南夕,你不觉得这样的话很残忍吗?你明明就在我的面前,我为什么要当你已经死了,从开始到现在,我都做不到,以后也不可能做到。”兰行之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发火。 说完,只觉得病房里的空气太压抑,直接就走了出去。 南夕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直接流了出来。 兰行之走到吸烟室抽烟,抽了一根情绪才缓过来一些,因为不放心南夕一个人,就又回病房。 刚到病房门口就碰到了江蔓和陆铭,江蔓一眼就看到兰行之神色灰败,这是和妈妈没谈好? 有些担忧的道:“爸,你没事吧?” 兰行之摇摇头,“我没事,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尧尧呢?” “我们把尧尧送到幼儿园才过来的,专门给你们带了早饭,你和妈妈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兰行之温和一笑,“你多想了,我们能出什么问题,爸爸不会和你妈妈吵的,我在她面前一点脾气都没有。”他都觉得自己有些窝囊了,要是换在以前,南夕对他说这样的话,他肯定早就爆发了。 江蔓狐疑的看了兰行之一眼,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她不知道一样。 而且身上还有着浓重的烟味,她凑上去细细的闻了一下,一个拳头砸在了兰行之的胸膛上,“爸,你怎么又抽烟了,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一点不让人省心。”可能因为陆铭很少抽烟的缘故,江蔓对烟味特别的敏感。 兰行之宠溺的看着女儿,其实不管怎么样,他这辈子还算是可以了,女儿安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妻子也见到了,哪怕妻子最后不能到老,那又怎么样。 已经比之前预期的好太多了,不是吗? 他实在是不应该奢求太多。 想通了这一点,兰行之心情又轻松了些,笑着看着江蔓,“你这丫头,鼻子跟什么似的,我吹了好大一会风你都闻出来了。” “所以,你以后最好不要抽烟了,不然我跟你没完。”江蔓很严肃的道。 “知道了,爸爸从今天开始就戒烟了。” “蔓蔓,阿铭,是你们来了吗?”南夕的声音从外面里面传了出来。 江蔓和陆铭准备进去病房,看到兰行之也要进去,立马把他叫停,“爸,你不许进来了,一身的烟味,别进来熏着我妈了。” 兰行之挑挑眉,这丫头,有了妈就是不一样了,管的越来越宽了。 不过他喜欢被她管着,兰行之老老实实的站在了门外,没有进去。 不过,他确实不能进去,南夕的抵抗力太差了。 “妈,你好点没?” 南夕笑容温婉,朝着江蔓招招手,把她的小手握住,“好很多了,这次主要是因为知道你还活着太激动,没什么大碍,你和你在门口爸爸吵什么?” “他抽烟,这么大年纪了一点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陆铭这么年轻人家都不抽烟,哪里像他,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妈你可得好好管管他,不能让他这样了,不然再过几年这身体可是会垮的,你们好不容易和我团聚,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我想爸爸和妈妈多陪我几年。”江蔓不知道父母之间到底说了什么,但是爸爸的神色明显有些不对。 我想爸爸和妈妈多陪我几年。 “放心好了,妈妈不走了,就留在A市,好好陪着你。”早上她也想了很多,这么多年确实亏欠了女儿很多,是时候弥补了。biqubao.com “真的?你真的不走了。”江蔓欣喜的道。 “不走了,以后女儿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太好了,那你也搬到我家去吧,爸爸也在那,以后我们一家就团聚了。” 南夕本来还挺高兴的,但是一听说兰行之在那里,面色就变了。 “妈妈,你不愿意吗?是不是因为jim的爸爸?” “女儿,jim的爸爸这几十年待我不薄,我不能一点情谊都不讲,你和阿铭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我一直住在你们那也不像话,妈妈会在A市买个离你们近的房子,你们上班了我就帮忙带带尧尧,以后带带小孙女,妈妈做的饭菜可好吃了,你们下班了就到我这里把我吃了再回去,多省事。” “是吗?那妈妈可以和陆铭切磋一下。” “阿铭也是个高手吗?” 陆铭点点头,“在我们家都是男人在做饭。” “好像是,我以前听阿慧说过,你们家这传统可真是好,以后让尧尧也学学,这样以后才能讨好岳母。”南夕笑道,他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不管是兰行之还是勃朗特,两个人都是厨艺白痴,做饭这种事就在她的身上。 “妈,你这一说,我才觉得肯定是遗传因素,尧尧现在都能做一点简单的早餐,水平和我不相上下。” “你的水平只和尧尧一样?” 江蔓脸一红,“妈,你知道就好了嘛,非得要说出来。” “怎么就和你爸一样,一点也没有我的基因。”南夕失笑的摇摇头,想她从年轻到现在,一直都很有一套。 “好啦,我们不说这些了,尝尝陆铭给你熬的蔬菜粥,味道很不错的。” “你这丫头,以后还是学着点,陆铭上班挺辛苦的,还得天天回家伺候你和尧尧,你得解放他的双手,自己的老公你就不心疼。” “妈,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经常在旁边打下手的。” “这就好,婚姻是需要经营的,你也要多多为陆铭考虑。” “妈,你怎么一直站在陆铭那边说话,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妈。” 南夕失笑,“就因为我是你亲妈,我才对你说这些话。” 江蔓其实心里很暖,这样的话宋琏是从来不会对她说的,别人都不喜欢母亲的唠叨,她从小就期盼有个人能够这样唠叨自己,“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应了那句老话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了。” “那可不,像阿铭这样的好孩子当然是顺眼的很。”南夕脸上尽是笑意,那是种为女儿自豪的笑,找到了这么好的丈夫,多少人都羡慕不来。 江蔓竟无言以对,求救的看向陆铭,陆铭勾了一下唇角,“妈,给自己的妻子做饭,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南夕对陆铭这个女婿是更有好感了,“好好好,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趣事,你们要记住,相爱容易相守难,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好好珍惜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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