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蔓抬手擦了擦他的眼泪,“这么高兴的时候,为什么要哭呢?一哭就不帅了,你可是我见过最年轻最帅的爸爸。” “爸爸是高兴,高兴你可以不计较以前的一切,叫我一声爸爸。” “有什么好计较的,你过的一点都不比我好,其实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只是不喜欢和你相处。”至少从小到大,有个江临成把她捧在手心,她有什么不满足的。 在江蔓的安抚下,兰行之慢慢的平复下来,他笑眯眯的看着陆尧,“尧尧宝贝儿,你该叫我什么呀?” 陆尧挑挑眉,回以优雅的笑脸,“帅外公。” 兰行之心满意足,捏了一下陆尧的鼻子,“算你识相。” “陆铭,你该叫我什么?” 陆铭一顿,本能的想按照以往的称呼叫人。 只是他还没叫出声,兰行之就已经沉着脸咆哮了,“陆铭,再敢叫我一声兰叔叔,或者是兰先生试试看?”这小子还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以前他就忍了。 现在他女儿都承认他了,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江蔓憋不住笑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为什么看着这两个男人的表情,就那么的喜感呢。 陆尧也笑的合不拢嘴。 陆铭捂嘴轻轻咳了一下,干巴巴的叫人,“爸爸。” “一点感情色彩也没有,叫我一声爸你就这么不情愿?” “爸,你就别为难陆铭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江蔓忍不住为陆铭说好话。 “嗯,看在蔓蔓为你说好话的份上,我就懒得和你计较了,下次叫我的时候请面带笑容,真诚一些。” 江蔓失笑的摇摇头,这爸爸也是绝了,对这种事情都吹毛求疵。 “宝贝尧尧,宝贝女儿,我们走吧。”兰行之说道。 江蔓亲自推着兰行之出去,小家伙则蹦蹦跳跳的跟在他们的身边,一家子的背影简直是羡煞旁人。 凯瑟夫人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悄悄站在门口,愣愣的看着他们一家子。 陆铭特别的敏感,从出门就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 很明显,那是一个女人。 “爸爸你在看什么?”陆尧问道。 陆铭指了指不远处,“那里刚才有个人盯着我们。” “哦,应该是看尧尧的,那个奶奶我认识,我上卫生间那会跑错房间见到她了,她声音有点吓人,还带着一个面巾,但是挺和善的,他很喜欢尧尧。”陆尧挑了挑小眉毛,有些自恋的道。 “面巾?尧尧你说你看到的那个人带着面巾?”江蔓突然激动的道。 传言凯瑟夫人因为容貌的关系,经常带着面巾,从来没人真正见过她的样子。 陆尧点点头。 “我知道了,一定是凯瑟夫人,她今天都没出现在评委席上。”她是听到jim说话的,比赛的时候凯瑟夫人一定会来的,一想到她和自己的偶像距离那么近,她就忍不住激动。 “凯瑟夫人是谁?”这些事情兰行之从来都不关心。 “爸,那是世界著名的设计大师,也是我的偶像,我参加比赛就是为了能跟在她身边学习。” “你已经很优秀了,还用跟着别人学习吗?设计这种事主要靠天赋,回头爸爸给你开个服装公司玩玩,你想怎么设计都行,不受束缚的作品才是好作品,别人已经掌握的东西你学来做什么,已经没有新意了。” “爸,咱能谦虚一点吗?你女儿还有很大差距的。”江蔓没好气的道。 “好吧,那我让人联系一下凯瑟夫人,让你们见个面。” “可以这样吗?”江蔓觉得自己都要飘起来了。 “有什么不行的,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兰行之信誓旦旦的道。 这还没有他见不到的人,他所到之处,就连国家重要元首都要对他礼任三分,一个小小的设计师算什么。 “谢谢爸爸。”江蔓甜甜的道,叫声爸爸其实并没有那么难,多叫几次就顺口了。 “乖啦。”兰行之捏了捏江蔓的手,这就是做爸爸的感觉,原来真的很不错,尤其是看着自己的女儿以一种很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简直是妙不可言。 几人出来的时候都被目前的场景吓到了,除了陆家人,还有不少是军区的人。 “老大,原来你还有这种技能,都可以当模特了,我佩服得五体投地。”说话的是张啸,这人在背后一向无礼的很。 “老大,你可真绝了,为了嫂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们要像你学习。” “对啊,我要是娶老婆,以后也得这么疼。” “真没想到我们的军长大人在背后是个暖男,天天买菜做饭,炊事班的班长都不如你,嫂子有福气了。” …… 这些人很多都是和陆铭一个阵营出来的,那时陆铭是他们的队长,虽然陆铭提拨了,但是私底下大家的关系其实很不错,说话经常没那么多顾忌,依旧用着原本的称呼。 陆铭面色一沉,“大早上你们闲着没事干吗?凑什么热闹。” “老大,你也太不厚道了,参加这么有意思的活动竟然不通知我们,要是碰到老爷子,我们还不知道你要当模特了。” “嫂子,也就只有你这样的美女才能让我们的陆大军长做到如此,嫂子,我崇拜你。” 江蔓被他们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解说爆料了不少和陆铭的相处细节,严重影响了陆铭在部队的形象。 这一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愧疚的挽着陆铭的胳膊。 陆铭自然知道江蔓的想法,朝着她笑了笑。 听到自己妻子的告白,他其实高兴的很。 这时,兰行之推着轮椅过来,沉着脸,一副女儿奴的样子,“你们这都是做什么?怎么拿我女儿开刷。” 江蔓压低声音解释,“爸,没事的,他们都在和我开玩笑。” “老大,这是谁?”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搞糊涂了。 陆铭轻咳了一下,只见兰行之直勾勾的盯着他,威胁意味十足,他介绍道:“这是我的爸爸,我的岳父大人。” 兰行之一听乐了,转身朝着陆南天扬声道:“陆南天,你听到没,你儿子喊我爸爸了。” 陆南天闷声道:“也不嫌害臊,有这么逼人的吗?” “陆铭,我逼你了吗?”兰行之再次问道。 陆铭无奈极了,觉得夹在自己的父亲和岳父之间真的太难了,谁都不能得罪,他选择不出声,只是摇摇头。 “看吧,陆南天,你小人之心。”兰行之摊摊手,气死人不偿命。 他就是喜欢看陆南天抓狂的样子,太有意思了。 陆南天冷哼一声,直接大步转身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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