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客厅的时候,她看到阳台上似乎有光亮,隐约还有股烟味传来。 家里现在就两个男人,陆铭没什么烟瘾,只有在心烦意乱的时候似乎才会抽一两支,毫无疑问,抽烟的那个人肯定是兰行之。 这人,明明腿还没好利索,竟然大晚上的不睡觉,一个人躲在阳台上抽烟,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江蔓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阳台上的灯并没有开,清冷的月光下,他一瞬不瞬的看着远方。 她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只看到他指尖的烟火明明灭灭。 江蔓就这么在他的身后默默站了好大一会,兰行之都没有发现,他似乎陷入了什么事情不可自拔,只是机械的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江蔓看着都有些担心那烟要烫到他的手,可是就是这么奇怪,每当一根烟快要燃尽的时候,他总能知道,迅速的换上另外一支,幽兰的火焰映衬出他有些苍白的脸。 这样的事情以前肯定没少干,不然不会这么的熟练。 这一刻,江蔓的心突然有些揪疼,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男人是她血缘上的父亲,还为他的这份坚守,他表面玩世不恭,脾气古怪难搞,可却是那种用情十分专一的男人。 为了一个女人一辈子不娶。 江蔓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咳了一下,这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兰行之转过身来,“蔓蔓,是你吗?” 江蔓打开了灯,地上至少有十多支烟头。 “外面风大,您早点……回去休息吧,不要在阳台上吹冷风,当心感冒。” 闻言,兰行之立马掐了烟头,轻笑道:“睡不着,就在外面吹会风,别担心,我身体素质挺好的,不会轻易感冒。” 和秦慧的见面又勾起了不少的往事,仿若就发生在昨天,让他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心再次掀起了波澜。 江蔓没好气的道:“好的话你还会坐在轮椅上吗?病人就得有病人的样子,你就只知道说陆铭,你自己都不以身作则。” 江蔓一说出这话就有些后悔了,她这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关心,傻子都能听得出来。 “蔓蔓,你是不是觉得我对陆铭太严厉了?心疼他了?”兰行之认真的看着江蔓。 江蔓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你说陆铭不像模特,你也不像病人,你们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好哪儿去。”biqubao.com 看着江蔓这别扭的样子,兰行之忍不住笑出声来,“朵朵,你妈妈以前也是这样的,特别容易害羞。” “我不是朵朵,我是江蔓。”江蔓直截了当的道。 面对女儿,兰行之好脾气的很,“行,你不喜欢朵朵这个名字的话,我们就叫蔓蔓,这个名字也挺好听的。” 看着他温润浅笑的模样,江蔓抿了抿唇,说道:“她都已经过世这么多年了,你就别想着她了,自己好好过日子。” 兰行之愣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回答,江蔓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进去。 叹了口气,她推着他回了房间,扶着他躺下,问道:“你的失眠症去看过医生了吗?” 兰行之一笑,特别享受女儿的关心,轻松的解释道:“没事的,这几天睡眠已经好很多了,我中午睡了一个小时,晚上才有些难以睡觉。”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也回去休息了。” “女儿,谢谢你愿意和爸爸说这么多话,爸爸今天很高兴。”兰行之笑道,已经进一步换了称呼。 江蔓并没有察觉到兰行之的话和之前有什么不同,只是说道:“晚安。” 接下来的几天,培训工作紧锣密鼓的进行,江蔓觉得一天中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陆铭和小家伙训练,看着这自己深爱的大小两个男人为了实现她的梦想而努力,她感动的很。 和兰行之的相处也没有了之前的尴尬,一天到晚能说上几句话。 对于培训的事情,兰行之依旧兢兢业业,每天那个劲头比她还大,要是陆铭和小家伙敢有丝毫的松懈,他就会劈头盖脸的骂人,歪理一大推,那口才自然是没人可以反驳的。 陆尧连撒娇卖萌都用上了,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婆婆秦慧也是恶趣味的很,暗中和兰行之连成了一气,加入了折腾儿子和孙子的阵营。 两人联手,自然是所向无敌的。 不过效果也是极好的,陆铭虽然还不会摆pose,但是也算有了自己的风格,培训老师说这样就好了,毕竟不是专业的模特,没必要搞得和专业模特一样。 秦慧在大儿子这一呆就是好几天,最沉不住气的自然是陆南天,尤其听说那个死了将近三十多年的兰行之活着回来了,还是儿媳妇的亲生父亲,这还得了。 于是某一天,江蔓下班的时候发现,陆铭来接她的车子里除了小家伙,还多了陆南天,他一脸严肃的和小家伙坐在后面,很明显心情不是那么美。 江蔓有些吃惊的看着陆南天,“爸爸,你怎么会来?” 陆南天微微笑了一下,“还没去过你们的小家看看,今天部队里事情不忙,碰上阿铭,就和他一起过来瞧瞧了,打扰你们了。” “爸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想什么时候过来都行,哪里是打扰。”江蔓笑道。 “爷爷,我知道,你是要去看奶奶。”陆尧萌萌哒的戳破,小模样无辜极了。 江蔓一愣,也明白了过来了,和陆铭对视一眼,夫妻俩交换了个眼色,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南天面色闪过一些尴尬,解释道:“嗯,除了去看你奶奶,还去看看你外公,我和他也有好几十年没见了。” “老帅哥说,你年轻的时候把他当成情敌,一点也不喜欢他。”陆尧又无辜的拆台。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人老了是比较念旧,就喜欢和老朋友来往,等以后尧尧到了爷爷这个岁数就知道了。”陆南天摸了摸孙子的小脸,一本正经的道。 江蔓一直勾着唇角,看来不只是女人喜欢口是心非,男人也不例外,而且不分年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140/743217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