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因为我昨天晚上出了车祸,现在躺在医院,所以就让尧尧过来陪我说说话,还请你不要介意,我是真的喜欢尧尧这个孩子,我没其他的意思。”因为有求于人,兰行之的语气虽然还有些生硬,但是比昨天好很多了。 江蔓此刻并没有像昨日一样反感,一时间没有出声,她只是觉得奇怪,最近她和尧尧的人气未免太旺了,这兰家老太太要收她当干孙女,她好不容易才拒绝,这又有一个喜欢她儿子的。m.biqubao.com 这是什么节奏?怎么感觉有些诡异。 沉默是什么意思?这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兰行之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这几十年还从没这么低声下气的和别人说过话。 他看了一眼面前满脸期待的小家伙,为了他,他暂时忍了,于是他又直截了当的道:“陆太太,我一把年纪了,二十多年前老婆和孩子就死了,一直没有再娶,在A市没有一个亲人,和尧尧投缘,所以才几次三番和他见面,还请你们多包涵。” 助理在一边都快憋不住笑意了,果然董事长还是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这么多年他从来不说自己的事情,没想到为了说服一个人竟然自揭自己的伤疤。 这个小家伙在他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看来以后他得好好巴结一下这个小家伙,指不定有大用途呢。 江蔓听着这客气疏离,又带着几分孤傲的语气,也是愣住了,这到底是在演苦情戏还是真有其事?她又没说不让他们见面,他至于吗?不过听着倒是很惨的。 一直没娶妻,倒是个痴情的男人,江蔓对这样的男人挺有好感的。 别人的感受兰行之自然是不会考虑的,他只是把陆尧的话放在了心里,既然江蔓心软,那他把自己的情况说的凄惨一点总不错吧,再说,他又不是胡说,事实本就如此。 “那个,你伤得重不重?”江蔓客气的问道。 “伤筋动骨的,可能要躺个把月吧,还有轻微的脑震荡,也得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江蔓唇角一抽,兰行之又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来医院,我们见上一面,顺便把之前的误会当面谈开。” 这有什么好谈的,不外乎这又是一个无赖,她能和他谈得清楚才怪。 江蔓沉不住气了,她清了清嗓子,“见面就不用了,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误会,我昨天只是太担心尧尧了,小家伙很少离开我的视线,我一时间有些心急,要是有什么话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你也别放在心上。” 果然是个善良的人,他只是说了几句她就服软了。 兰行之得意的笑,然后说道:“男孩子不能太宠了,你应该适当的放手,这样他才能成长进步,尧尧不小了,他有自己的判断和思想。” 江蔓不赞成这样的说法,一时间和兰行之理论起来,“自己的孩子自己不宠,那要宠谁?尧尧才几岁,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他进步,我只知道我是一个妈妈,在他还不能独立保护自己的时候,我有必要护他周全,这是我对他最好的疼爱,也是负责任的表现。” 这是江蔓一直坚持的想法,孩子长大了,有了自保能力了她不会束缚他的发展,但是现在还这么小,她无论如何不会放手,出事了她会痛恨自己的。 闻言,兰行之是有几分触动的,要是当初他对小夕再多上心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让别人有可趁之机,他们的女儿也能安然无恙的长大。 兰行之半天没有出声,江蔓一下子就想到可能是自己说的话引起了男人的伤心事,毕竟刚才这个男人已经说了他老婆和孩子死了。 “你没事吧。”江蔓呐呐的道。 兰行之收敛好自己的情绪,“没事,或许你说的是有道理的,什么都比不上孩子的安全重要,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你儿子的。” 这一刻,兰行之对电话里的那个人有了不一样的看法,难怪陆尧会这么的懂事机灵,看来不仅是因为出生在陆家,还因为有一个识大体的妈。 装什么深沉?不说话,吓她一跳。 江蔓不知道什么心情,直接就把电话了,看着挂断的电话,她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兰行之多聪明,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幼不幼稚啊,我挂断过一次她的电话,她也跟我学,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虽然没有说上太多话,但是江蔓却是放心了不少,她出去一看,小家伙果然不在家里,老爷子说他带着骨头汤去看朋友了,有司机跟着他。 医院里。 陆尧一直陪着兰行之说说笑笑,把兰行之哄得高兴的很。 “尧尧,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当兵,我以后要和我爸爸一样,当一个出色的军人。” 兰行之脸色一沉,“当什么兵,无聊的很,进入商场才有趣,你这外表深沉,内心滑头的样子最适合进商场。” “不知道,以后再说吧,还没想好。” “要不以后你当我的继承人好了,我有一个商业帝国没人继承,给你怎么样?”兰行之风轻云淡的问道。 助理眉心突突的跳,瞪大眼睛看着兰行之和陆尧。 这董事长在说什么,竟然要将他的商业帝国给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小家伙,是不是真的被撞成脑震荡了,那可是万贯家产,具体有多少,恐怕找个中介机构花上几个月的时间也评估不出来。 陆尧懵懂的看着兰行之,“商业帝国是什么东西?很值钱吗?” “还好吧,还在你可以想象的范围之内。”兰行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 助理一个趔趄,这还真的是哄小孩子。 “我还能够想象,那也不怎么样嘛,我才不要别人的,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会争取,你自己的东西自己留着吧。”陆尧无所谓的道。 “臭小子,有志气,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孩,可别只是说说,要努力哦。” “这还用你说。”陆尧傲娇的别开脸。 ps:大家别急哈,用不了多久就会安排他们见面了,期待兰二少变成女儿奴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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