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蔓觉得嘴角都快笑僵的时候,听到了一道空灵的声音,宛若婉转多情的黄鹂鸟,“阿铭哥,恭喜你了。” 阿铭就算了,她姑且可以忍受,毕竟陆家人都是这样称呼陆铭的,可偏偏是阿铭哥,这叫的可真亲热,江蔓挽着陆铭胳膊的手不由得收紧。 眼前的女人同样一身军装,长相明媚大方,明明快一米七的身高却莫名的把军装穿出娇俏玲珑的感觉,带着一种极致的矛盾感。 最受不了的是她的眼神,特别的灼热,一点都不掩饰对陆铭的别有用心。 江蔓眉心本能的蹙了一下,这陆铭还真是会惹桃花。 不料却听到陆铭清淡的声音,“萧中校好。” 听到陆铭的这句话,萧涵脸色变了又变,身形也跟着晃了一下,只不过一直强撑着脸上的笑意,“阿铭哥,你太客气了,叫我名字就好,我们共事那么多年,只不过是几年不见,叫名字显得多生疏。” “你也听到了,我已经结婚了,我和你走的太近,我夫人会不舒服的。”陆铭并没有因为看到肖涵情绪受到影响而转变态度,反而一直当萧涵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恐怕这才是最伤人的。 江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觉得陆铭这种性子就是好,绝对不拖泥带水,果断的很。 他这样的话明摆是告诉肖涵,因为他结婚了,所以不止今天会生疏,以后也会这样,简直是不给人家一点念想。 男人都是无情的,这话可一点都不假。 肖涵看着眼前冷漠的男人,目光里尽是痴缠,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绝情冷漠的男人,可是喜欢就是喜欢了,她要是能知道喜欢的原因或许这几年就不会在绝望中度过了。 几年前她不敢吐露自己的心事,怕不能和他共事,听到他死亡的消息,她悲痛万分,好不容易剧情反转他“死而复生”归来,她以为上天再次给了她机会,哪里想到半途杀出了个程咬金,将她的机会剥夺得如此彻底。 这个女人,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肖涵看向江蔓的目光带着几分恨意,只不过转瞬即逝,她假装不在意陆铭的话,笑言,“陆少将,那就给我介绍一下你的妻子。” “江蔓,长江的江,蔓草的蔓。” 肖涵咬了一下牙,那句陆夫人始终都没有说出口,“江小姐好,我是萧涵。” 闻言,江蔓也有些不高兴,这女人还真的是不死心,陆铭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竟然还不愿意承认她的身份。 “叫江小姐有些不恰当了,我已经嫁人了,肖中校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肖涵也不想第一次见面就把关系弄得太难堪,于是改口道:“嫂子。” “蔓蔓比你小个两三岁,你叫她名字就好了,不用叫嫂子。”陆铭再次开口。 江蔓嘴角的笑意已经掩饰不住了,看向陆铭的目光带着几分晶亮,陆铭你够绝,还真是一点都不给别人叫你哥的机会。 只不过这个女人真的三十岁了吗?看着还真的一点都不像。 年龄是肖涵现在最忌讳的东西,为了他,她耽搁了自己的花样年华,没想到到头来这一点却成为他用来打击她的武器。 这一瞬间,萧涵透心凉,她点点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幸好,这个时候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涵涵,你和陆少将在聊什么?”说话的是肖涵的父亲,肖楚雄,军区的副军长。 “爸爸。” “萧军长。” 萧楚雄眼中闪动着不为人知的光芒,笑道:“陆少将客气了,以后我还得听你指挥,你父亲可真有先见之明。”他一直以为陆南天退下来军长的位置就是他的了,没想到他干了大半辈子这个位置还是没到手,他终究还只是副的,更关键的是他以后的直属上司是一个比他小了二十多岁的小子,这让他如何服气。biqubao.com 陆铭自然明白萧楚雄的不满,但是他不认为自己坐上这个位置有什么不妥,一切都是他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萧军长严重了,家父也只是听从上面的安排罢了。” “那还是老司令员深谋远虑。” “萧小子,我都退休多少年了,没想到你眼中还有我。”陆老爷子和陆南天走了过来,称呼萧楚雄的自然是陆老爷子。 “老爷子,晚辈的眼中自然是有你的,一直都有。”萧楚雄朝着陆老爷子微微颔首。 老爷子浑然不在意的摆摆手,“这些都没必要了,我这种老骨头,指不定哪天就入土了,以后还得指望年轻人。” 哪怕江蔓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也听出了老爷子话中的深意,这是在暗示萧楚雄可以退了,没必要霸占着这么重要的位置。 “多谢老爷子关心,我这几年倒是注意锻炼身体,身底子硬气的很。” “南天,这你可得像萧小子多学学,你也不比他年长几岁。” “父亲说的对,我确实有很多东西需要向萧军长学习。”陆南天轻笑道。 萧涵最受不了两家人争锋相对了,这样的场景她看得太多了,现在只觉得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爸爸,张叔叔在那边,他早就给我说要和你见一面,有事情要谈,我们过去吧。”萧涵朝着父亲道。 萧楚雄朝着陆家人点点头,然后和萧涵一起走了。 老爷子看着他们离开,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这萧小子这几年愈发拎不清了,都到了这岁数还能怎么着,不自量力,阿铭,你以后多注意一点,这是个不安分的主,别让他乱来。” “放心吧,爷爷,我自己会注意的。” 老爷子脸上变得很快,刚刚还是一副生气的样子,立马就能和颜悦色,“行吧,趁着这个机会,你带着蔓蔓在军区逛逛,平日军区可很少对外开放,我一会就带尧尧回大院,你们直接回来就行,蔓蔓,好好玩。” “好的,爷爷。” 陆铭和江蔓又在宴会上逗留了一会,就找个借口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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