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蔓抬手捏了一下江尧的小脸,小家伙朝着她做了一个鬼脸。 母子二人在陆铭的怀中笑闹开来。 陆铭听着他们的笑声,也满足的不像话,轻拍着他们的后背,认真的交代道:“江蔓蔓,江尧尧,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们,你们一定要告诉我,我会给你们出气的。” 江蔓没出声,反倒是江尧先开口,“陆叔叔,那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给你说,而且你会一直站在尧尧这一边。” “当然,要是陆叔叔搞不定,还有你小叔,你爷爷奶奶,你太爷爷,他们都会很疼你的。不过,要是你有错在先,我回到家会好好教育你的。” 江尧轻轻哼了一声,“我可是讲理的人,你不可能挑出我错的。” “江蔓蔓,你呢?” 突然被点到名,江蔓愣了一下,“嗯?” “快表态。” “表什么态?” “妈妈,你傻啊,陆叔叔让你以后被人欺负了就来找他告状,他会帮你收拾人。” 江蔓直起身子,直勾勾的盯着陆铭,“陆铭,你这是要做恶霸吗?” 陆铭看着江蔓,“我是军人,只收拾恶霸,但是有人欺负我的老婆孩子,做一次恶霸也没什么,和我的信仰不违背。” 听着他沉稳的语调,江蔓轻笑了笑,再次抱紧了他,应道:“知道了,陆恶霸。” 晚上的时候,陆铭还专门给尧尧洗澡,要知道小家伙从四岁的时候就开始自己洗澡了,打死都不让她帮忙,说他是男人,不能让女人帮她洗澡。 江蔓隐约听到“爸爸”两个字,不由得走了过去,听到江尧喊的却是“陆叔叔。” 她摇摇头,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洗澡间的门没有完全关严,江蔓瞥了一眼,只见两人手里捧着泡沫互相往对方的身上抹,不时传出尧尧清脆的笑声。 江蔓顿了几秒钟就走开了。 浴室里,江尧拍着胸口,“老爸,幸亏你反应快,不然就要被妈妈识破了。” “我们以后要多注意,爸爸下午的时候也差点说漏嘴。” 今天的工作因为去警察局耽误了,江蔓进了书房,陆铭很体贴,书房里摆了三张桌子,大中小三号,专门为他们打造的,刚开始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此刻看着,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幸福感。 她走过去,坐在自己的书桌上,埋首修改起稿子来,可能是因为心情好的原因,她涌来了不少的灵感,将之前的稿子修好之后,又跟着感觉画了几张图。 可能是因为父子俩刚刚相认,今晚的江尧黏人的很,缠着他陪他打游戏,一直到10点钟才肯睡觉。 陆铭看书房的灯亮着,不由得走了过去,只是一眼就被江蔓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江蔓聚精会神的样子和她平日一点都不同,全身自带一股迷人的神采,只见她小脸静谧安详,唇角轻轻的抿着,纤细的手指握着铅笔快速的滑动,颇有种指点江山的韵味在其中。 陆铭走了进去,江蔓丝毫没察觉,陆铭也没打扰,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 不一会儿,她笔下的图已经成型了,俨然是一件男士风衣。 江蔓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图纸满意的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弹了几下,又在上面亲了好几口。 “江蔓蔓,上面有细菌。”陆铭突然出声。 江蔓吓了一跳,本能的将图纸背在自己的身后,有些慌乱的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进来有一会了,从你画这件风衣的时候。” 江蔓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她画图画的顺利的时候总会有些小动作,肯定都被看到了,还真的尴尬。 “蔓蔓,我听尧尧说,你一向都是以女装为主的,偶尔还会设计童装,今天怎么突然想到要设计男装了。” 江蔓脸一红,“这是设计师的灵感,你是不会懂的。”她打死都不会告诉他,她的灵感来自于他,画图的时候也是想着他的身材。 “那可以给我也设计一套吗?”陆铭认真的道。 江蔓撇撇嘴,看着他期盼的眼神,不忍心拒绝,想了想,将手中的几张设计图递到陆铭的手中,“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就让人按照这样的给你做一套,是秋装,再过上一段时间就可以穿了。” “那可以不要投入市场吗?” “为什么?” “我想要独一无二的。” 江蔓失笑,白了陆铭一眼,“要求还真多,不过估计也只有你看得上,这是我第一次设计男装,恐怕没那么好。” “没关系,是你做的就好,以后我的衣服就都交给你了。”陆铭习惯性的拉着她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你还真会得寸进尺。” “娶了一个设计师当老婆,自然是要好好利用。” “为什么我觉得你的意思好像在说物尽其用,你把我当你的专属设计师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眼光很好。”江尧身上的衣服料子很普通,但是设计绝对是新颖的,很适合他的气质,穿在身上更是能吸引人的目光。 还真是无趣,连和他开玩笑都不会接。biqubao.com 要是其他的男人,这个时候恐怕会趁机甜言蜜语一番。 睡觉的时候,陆铭依旧老老实实的睡在一边,不知道为什么,江蔓有些小气恼,脑子一热,一翻身直接滚到了他的怀中,触手是温热的胸膛,她满脸通红,但还是大着胆子伸出手,将他抱住。 但是,下一句话差点让她吐血,“蔓蔓,你是不是觉得冷?” 冷你个头?要不是碍于自己的淑女形象,江蔓真的想破口大骂。 刚开始他担心他对她乱来,现在想来,完全是多虑了,人家君子的很,传说中的坐怀不乱,完全颠覆了她对男人这种生物的看法。 “不冷。”江蔓凉凉的道。 陆铭在江蔓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蔓蔓,晚安。” 江蔓咧了一下嘴,然后将他的胳膊拉过来压在脑袋下,闻着他身上心安的气息,闭上眼睛入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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