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蔓已经尝过陆铭做的菜,但是江尧还是第一次,吃的小嘴都冒油,比往日多吃了两碗饭。 江蔓扶额,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陆铭,看他不动声色的吃饭,转身朝着江尧道:“江尧小朋友,你给你妈妈我留点面子,你这样搞得我平时像是在虐待你一样。” “妈妈,你要正视自己的缺点,以后积极改进,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江尧抿着小嘴,那小模样认真极了。 臭小子,小小年纪就一本正经的样子,到底是跟谁学的,像个小老头一样。 晚上的时候,江蔓有些犯难了,她和陆铭其实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也就只有在军区那短短几天,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领证,陆铭睡的是沙发,但是现在和那时的情形已经不同了,他们成了法律上的合法夫妻,要是再分开睡也说不过去。 江蔓心情繁杂,一直在江尧的房间里磨磨蹭蹭的,不肯出去,“尧尧,你想听什么故事,妈妈给你讲。” “不用了,我又不是两三岁的小毛孩,不喜欢听故事了。”江尧头也不抬的道。 江蔓又继续道:“那你想做什么,妈妈陪你。” “不用了,我喜欢打的游戏你肯定不会打。” 江蔓,“……”这被嫌弃的是有多彻底。 江蔓也不说话了,坐在江尧的旁边,看着他小手灵活的敲击着键盘,不得不承认,他在打什么她也看不懂,只看到不时有人中枪倒下,血流一地。 这看着怎么有些暴力啊。 “尧尧,以后你还是别打这样的游戏了,不利于你的身心发展。” “陆叔叔说了,适当的打游戏有助于锻炼思维,对小孩子的成长是极好的。” 这才认识不到一天,怎么就开始向着他说话了。 “他什么时候说的?” “中午的时候说的。” “binggo。”江尧打了个响指,只见电脑屏幕上显示你已通关。 江尧将电脑关了,爬上床,“好了,是时候睡觉了。” 江蔓再次试探性的问:“尧尧,妈妈今晚陪你睡觉好不好?” “我不用你陪,你去陪陆叔叔好了。” “你陆叔叔是大人了,不用人陪,我们今天刚搬家,我担心你不适应,我留下来陪你吧。” “妈妈,我从三岁就开始睡觉了。”江尧奇怪的看着江蔓。 儿子说这么直白,江蔓有些不自在,“尧尧,你不喜欢妈妈了吗?怎么妈妈陪你睡觉你都不要。” 江尧眨了眨大眼睛,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妈妈,你是在怕陆叔叔吗?” 江蔓捂嘴轻咳了一下,“瞎说什么,我怎么会怕他。” 江尧根本就不信江蔓的话,他觉得她今晚奇怪极了,“那你为什么一晚上都呆在我的房间里,一副不敢出去的样子。” 江蔓一噎,没再说什么,帮他盖好被子,按了台灯就出了房间。 主卧和江尧的房间还有一段距离,江蔓深呼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陆铭已经洗好澡了,身上穿着深蓝色的棉质睡衣,正靠在床头上看书,修长的双腿很随意的伸着,明明很保守的样子,可是江蔓却觉得不自在极了。 看到她进来,陆铭问道:“蔓蔓,尧尧已经睡了吗?” 江蔓点点头,“已经睡了。” 短暂的交流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陆铭看出她的不自在,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我去书房,晚上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叫我。” 说完,陆铭从衣柜里抱了一床被子就准备走出去,不知道是不是江蔓的错觉,她总觉得他的步子放得很缓,很明显是在等她的挽留。 江蔓咬着唇,觉得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矫情的,有些事情早晚都是要发生的,根本没法逃避。 想通了这,江蔓轻轻拉住他的手,声音细弱蚊音,“陆铭,书房睡不舒服的。” 说完,江蔓立马低下了头。 陆铭看着她这样子,原本轻勾的唇角愈发扩散,最后笑出声来。 “蔓蔓,你还真把我当成流氓了啊。”陆铭揶揄道。 江蔓满脸通红,瞪了他一眼,“男人都是流氓,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是你丈夫。” 是丈夫了不起啊,江蔓在心里吐槽,然后气呼呼的爬上了床。 陆铭轻笑下,也侧身躺在了一边,但是始终保持着距离。 江蔓有些诧异他的举动,但是还是不放心,一直不敢轻易入睡,等了许久,发现陆铭依旧一动不动的躺着,没有一点不老实的迹象,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闭上眼睛入睡。 第二天,江蔓起来的时候,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江尧和陆铭都没在。 她找遍了家里所有的地方,也没见到他们。 走进厨房,发现豆浆机里的豆浆已经打好了,电饭煲里面还有白粥,旁边放着一些小笼包和一些酸萝卜,很明显是在小区门口买的。 “奇怪了,都去哪里了。” 江蔓刚将早餐端上桌,陆铭和江尧就从外面走进来了,江尧看起来很累的样子,小小的身子几乎黏在了陆铭的身上,可是嘴角却一直挂着笑,两人都穿着一身运动装,加上相似的五官,还真的是一个模板刻出来的。 要不是江蔓知道陆铭不可能是那个男人,她还真会以为这是亲生父子。 “妈妈,我和陆叔叔去跑步了。”江尧笑眯眯的道。 江蔓拿起纸巾帮他擦了一下额头,捏了捏他的小胳膊,“累不累?” “一点也不累。” “别说这种大话,锻炼身体可是讲究持续性的,你能坚持下去吗?” “当然能。” 陆铭也拍了拍江尧的肩膀,“不错,有我陆家人的品质。” 闻言,江尧眼珠子一转,江蔓心情也有几分复杂,他这样的话,摆明了真的把江尧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蔓蔓,发什么呆,赶紧吃早饭,今天你不是要上班了吗?吃完了我送你去。” “好。” 吃过早餐,陆铭开车先将江蔓送到了公司,然后又送小家伙去学校,俨然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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