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走出屋子后,江蔓又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陆铭回来后,发现她竟然又在沙发上睡着了,他看了一下时间,午饭时间已经过了,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午饭应该还没吃,随手将一旁的薄被盖在她身上,然后就进了厨房。 江蔓并没有睡太沉,陆铭进来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眼皮太沉,怎么都睁不开,过了许久才勉强睁开眼睛。 听着厨房里抽油烟机的声音,江蔓有些置身梦中的感觉,看着厨房的视线有些飘忽,那个男人在做饭? 她会做饭,但是厨艺惨不忍睹,就算因为有了小家伙磨砺了几年,也仅仅只到了管饱,不让小家伙和她饿肚子的水平。 江蔓愣愣的看了一会陆铭忙碌的身影,低头发现茶几上摆着一堆药,很明显是他刚买回来的。 白家本就是开面馆的,冰箱里随时备着湿面,还有现成的臊子,陆铭很快就做了一碗臊子面出来,看到她在发呆,抬手轻轻在她眼前晃了一下,“蔓蔓,想什么呢,先吃点面再吃药,不然伤胃。” 江蔓笑了一下,“谢谢。” “不用这么客气的,都是我不好,昨晚非得让你和我出去散步。” “与你无关,是我自己在想事情没有睡好。”小家伙的话让她忍不住反思一直以来坚持的某些想法。 “嗯,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些事情的时候,你将就着吃吧,在别人家里不方便,等以后我给你做大餐。” 以后给你做大餐,简单的几个字让江蔓捏着筷子的手不由得一顿,她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轻笑了下,“哟,你还会做大餐,该不会是炊事班出来的吧。” “这倒不是,我爷爷教的,我们家都是男人做饭,我和我弟弟厨艺都不错。” “你们家还真是与众不同,竟然爷爷来教厨艺。” 陆铭觉得江蔓的嗓子有几分嘶哑,说道:“蔓蔓,你脸色不是很好,吃了面之后赶紧吃药,不要拖严重可就难受了。” “好的。” 吃了面条后,陆铭又体贴的帮她倒水吃药,甚至一直陪伴在她的床边。 江蔓看着他跑前跑后的样子,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表面上看起来很坚强,但是其实并不是这样,这一切都是环境逼的。 , 尤其是在有了江尧后,她更需要坚强,她身边有两个要好的朋友,但是朋友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能随时随地都在她的身边,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曾一个人偷偷伤心掉过泪。 可是随着小家伙一天天长大,她基本不会让自己哭泣了,生怕一旦落泪,就会从身到心都垮掉,她也不敢给陆尧找个爸爸,她怕那人不会对小家伙好。 此时此刻,突然间有一个男人对自己这么好,她只觉得鼻尖酸涩的不像话,也很不适应。 “怎么了,蔓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蔓定定的看着陆铭,抿着唇不出声,陆铭急了,抬手覆在她的额头上,“怎么了,是不是温度上去了?” 江蔓没有阻止他的手覆在她额头上,轻轻摇摇头,“没有,已经好很多了。” “那叫乖乖睡吧,今天部队里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我在这儿陪着你,等你退烧了我再回去。” “陆铭,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只是一点简单的小感冒,你去忙你的。” 陆铭脸色一垮,严肃的看着江蔓,“江同志,请你有一个病人的自觉,这个时候不要废话这么多,乖乖睡觉,这是我追你的态度,你不能阻止我。” 他的语气算不上好,可以说是严厉的,可是江蔓却一点都没被吓到,反而觉得挺舒服的,小声哼了一下,“没想到你脾气这么臭,你这样的人怪不得娶不到老婆。” 闻言,陆铭眉心皱了起来,认真的看着江蔓。 “好啦,跟你开玩笑的,你的眉心都能夹死苍蝇了,明明是个帅哥,偏生不喜欢笑,真是浪费了这么一副好皮囊。” 陆铭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发现江蔓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了,还将被子都卷在了身上,一副摆明不和他废话的样子。 陆铭失笑,帮她重新扯了一下被子,好让她睡的舒服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人陪在身边,江蔓一下子就睡着了,等她醒来,他发现陆铭双手环胸,坐在一把椅子上,而她的额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退烧贴。 江蔓看着这样的他,心中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这时候,陆铭也睁开了眼睛,“蔓蔓,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江蔓摇摇头,“我已经好很多了,出了一身的汗。” “发烧就是要出汗,这样才好的快。蔓蔓,我昨晚想好了,我不在乎你有一个儿子,我想娶你为妻。” 他做这样的决定,江蔓并不觉得意外,要是他害怕了,今天肯定就不会来了,更不会为她做这么多,她唇角一扬,“我的决定和你一样,我也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真的?”陆铭激动的站起来,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江蔓重重的点了点头,“真的,我想我们可以尝试着靠近。”虽然和他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她能感觉到,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拒绝他的准备,但是小家伙的话动摇了她的决定,她不能不为小家伙考虑。 陆铭激动的伸手将江蔓搂在怀中,江蔓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放松。 陆铭察觉到她的异样,立马放开了她,有些无措的抓了一下头发,“不好意思,我太唐突了。” 江蔓摇摇头,认真的看着陆铭,“陆铭,我昨晚和我儿子商量过了,他希望我能结婚,我也觉得你是一个靠谱的人,所以我答应你的提议,但是我有些话要事先和你说清楚,你听完我的话再做最后的决定吧。” 闻言,陆铭微微有些失落,原来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她的儿子,不过这种情绪也只是几秒钟的事情,“蔓蔓,你说,我都听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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