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潼,你有时候是不是觉得和我相处起来很不自在?” “裴哥哥,你这问的都是什么问题,我和你相处的好的很,为了和你多一点时间相处,我还特意搬到你对面对住了,怎么会不自在,我自在的很,比在家里自在多了,没人会天天在我耳边念紧箍咒。” “那你觉得我们有代沟吗?”裴励珩又继续问。 “这个当然有,不过这和我们在一起又没什么关系,即使同一个年龄的人都会无法交流,况且我们相差几岁,你不要想太多了。” 裴励珩一笑,“那就好。” 陆梓潼放下手中的盘子,突然觉得有些困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昨天晚上她因为担心自家父母,入睡的很晚,而且还一晚上做噩梦,担心会被拆散,根本就没睡好。 现在事情完全摊开,精神压力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是不是困了?” 陆梓潼点了点头,抱着裴励珩的腰,“果真是吃饱了就想睡,裴哥哥,我要在这睡一觉,你不准离开,你要一直守着我。” “我不走,我在这陪着你。” 陆梓潼满意的一笑,躺在裴励珩的怀中,没一会就睡着了。 裴励珩却没睡意,单手撑着脑袋,一瞬不瞬间的看着她的小脸,神情格外的柔和,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 过了一会,他抬起手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小丫头长的真的很好看,又惊艳又耐看,每一处似乎都是精雕细琢出来的,不多一分,不少一寸,恰到好处。 就她这样的年纪,这样的容貌,这样的品行家世,喜欢她的人应该很多吧。 陆潼潼,我何其有幸,能够拥有这样的你。 陆梓潼睡了一觉,精神大好,醒来的时候裴励珩正背对着她换衣服,宽腰窄臀,身上的线条到处透着一股力量美,陆梓潼脸一红,不自觉的蒙上眼睛,过了一会又忍不住睁开,最后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裴励珩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回过头来看着陆梓潼,挑了挑眉,“陆潼潼,你笑什么?” “刚刚看到美男更衣,只觉得飞流直下三千尺,为自己有这样的眼福感到高兴,故而情不自禁笑出声来。” “行啦,别给我耍嘴皮子,时间不早了,你还不打算回家?”biqubao.com 陆梓潼猛地反应过来,倏地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几点了?” “五点半了。” “糟糕,我得赶快回家了,不然被我老爸察觉了就麻烦了。“陆梓潼赶紧起来穿鞋,头发都没扎就想出门。 裴励珩立马拉住了她,紧紧的扣在怀中,笨拙的将她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又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 陆梓潼看着他温柔体贴的样子,笑道:“谢谢裴哥哥。” 陆梓潼贼兮兮的溜下楼,看裴妈妈不在,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久前的事情挺难堪的,她有些没脸面和裴妈妈直接对上。 不料怕什么来什么,刚走到客厅,裴妈妈的声音就从后面响起,“梓潼,你等一下。” 陆梓潼脚步顿住,捶在身侧的小手有些尴尬的收紧,慢慢转过身,“伯母,你叫我?” “这是要走了吗?”裴妈妈的眼神有几分暧昧。 陆梓潼硬着头皮点点头,“嗯,时间不早了,要回去了。” “你稍等一下。” 陆梓潼站在原地,裴励珩看着她规规矩矩的小模样,勾了勾嘴角。 陆梓潼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骂道:“讨厌。” “梓潼,这是你伯父的战友从南方老家带过来的芒果,甜的很,你带点回家吃。”裴妈妈拎着一袋芒果出来。 “伯母,这会不会太多了?你们也要留点自己吃嘛。” 裴妈妈拍了拍陆梓潼的手,“别跟伯母客气,迟早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家人少,吃不了这么多,上次看到小暖,她说两个小家伙也喜欢吃芒果,你让他们带一点回去。” 陆梓潼走后,裴妈妈凑到儿子的跟前,八卦的问,“儿子,你和梓潼是不是……” 裴妈妈还没说完,就被裴励珩打断,“妈,你别想太多了,我和梓潼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我都看到了,我是你妈,你别觉得不好意思,跟我实话实说,我也只是想知道你们的进展。” “妈,我说的是实话,真的没什么。”裴励珩无奈。 裴妈妈眼中闪过一抹遗憾,然后不满的看着裴励珩,“你怎么不知道把握机会,要是你和梓潼有了孩子,陆南哲那个女儿奴还能说什么,肯定乖乖将女儿嫁给你,这样一来,可以省略很多麻烦事。” 裴励珩失笑,“妈,你是长辈,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陆梓潼那个丫头也是这样想的。 “想那么多干什么,先把老婆娶回来,岳父大人再慢慢哄,非常时期要用非常手段。” “妈,这话以后再说,我们现在不讨论。” 陆梓潼回到莫家的时候,一家子正围在一起打麻将,莫暖和陆琛在照顾双胞胎,陆琛看到她进来,戏谑的道:“果然女生都是别人家的,这么一会的时间就往别家跑,太不像话。” 陆琛这话一出,其他人也将视线投在陆梓潼的身上,陆梓潼故意避开他们的视线,朝着两个小家伙道:“念念,子墨,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很好吃的哦。” 两个小家伙听到声音,立马奔向陆梓潼,欢欢喜喜的道:“姑姑。” 陆梓潼满意极了,家里有这么捧场的小孩就是好,太给力了。 陆梓潼分别给了两个小家伙一个芒果,小丫头嚷嚷着,“爸爸,香香。”说着跑向了陆琛。 陆子墨也看向莫暖,陆梓潼看他想跑,立马将他抱了起来,“子墨小宝贝,别跑那么快啊,小姑姑帮你剥好不好?” 陆子墨看了一眼莫暖,倒也没挣扎,小家伙和刚开始那会完全不同了,性子冷冷淡淡的。 陆南哲恨恨的看了一眼陆梓潼,老爷子一笑,“南哲,该你了,女儿大了是这样的,根本管不住,你也别管的太紧了,担心适得其反。” 陆南哲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爸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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