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坐在座位上,陆梓潼还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在砰砰的跳,一点都不受控制。 上班第一天,可不是一般的忙,从坐下来就没一刻是闲着的,公司招了五个人,都是应届毕业生,每人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师傅,带她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总是板着一张脸,话也不多,给她扔了一叠客户资料,让她尽快整理好,挑选几个合适的合作对象。 因为是外贸公司,接触到的客户都是老外,幸好她从小就学习英语,应付这些资料没多大问题,可关键是太多,整理起来也是极其繁琐的。 一上午的时间,她才梳理好,周围的人都去吃饭了,她看刘常还在,忍不住走了过去,“刘姐,这是我挑选的客户资料,你看一下。” 刘常愣了一下,随意的翻看了两下,抬头看了一眼陆梓潼,比她想象中的好太多了,她上次带的实习生可是花了三天的时间才弄完,她竟然只用了半天。 “你英文怎么样?” “还行吧,一般的交流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陆梓潼谦虚的道。 “行,资料放在我这吧,你可以下班吃饭了,下午就熟悉一下公司常用的系统,我要是有其它的事情了会随时安排你。” 陆梓潼点点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刚坐下,裴励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裴哥哥。” “陆潼潼,吃过午饭了吗?” “暂时还没有,刚把师傅交代的工作完成,我们公司好像没有员工食堂,我都不知道去哪儿吃饭。”biqubao.com “那你出来,我带你去吃,等等,我好像看到你了,你朝我这边看过来,我就在十楼的窗户边。” 陆梓潼朝着对面的大楼望去,果不其然,她看到裴励珩正在窗边打电话,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他此时一定神情柔和。 “裴哥哥,我们真有缘分,这都能看到,你以后可不许偷偷观察我。” 电话里传开裴励珩低低的笑声,“我还怕你观察我呢。” “我根本就看不清,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去买一个望远镜,好随时随地观察你的一举一动,看看你会不会背着我和别的女人暗送秋波。” “多心,有你这么个可人儿,我眼里哪里还看得到别的女人。” 闻言,陆梓潼小脸一红,这样的情话她自然是喜欢听的,想听一句难得的很,“裴哥哥,你再多说点这样的话吧,我想听。” “好啦,赶紧下来,我在楼下等着你。” “知道啦,让你多说点好听的话你又不会掉一块肉,太吝啬了你。”陆梓潼一边抱怨一边抓起自己的包。 裴励珩带陆梓潼去的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馆,花城小厨,里面有很多地道的特色土菜,刚进去就碰上了陆琛和莫暖,裴励珩本能的想放开挽在陆梓潼胳膊上的手,不料却被陆梓潼抓紧。 陆梓潼若无其事的打招呼,“二哥,嫂子。” 陆琛皱了皱眉,淡淡的看了一眼裴励珩,那目光让裴励珩微微有几分舒服,不敢和他直接对上。 “梓潼,你怎么也在这?” “嫂子,你可一点都不关心我,我今天开始正式上班了,公司就在这附近。” “我好像听爷爷说了,听说你搬出去住了。”莫暖问道。 陆梓潼点点头,“是,搬出去了。” “在哪个小区?” “月半弯小区。” 莫暖在裴励珩的脸上轻巡,看到他脸上的异样后立马明白过来,朝着陆梓潼暧昧的挑挑眉。 陆梓潼一向心大,脸皮也厚,但是此刻却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她搬去裴励珩的对面住,虽然暂时还没发生什么,但是总归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忍不住上前拉住莫暖的胳膊,“嫂子,我们先进去,让二哥和裴哥哥去点菜好了,我们说点悄悄话去。” 包厢里,莫暖目光囧囧的看着陆梓潼,打趣道:“陆梓潼,你可真是好样的,动作这么快,都学人家同居了。” “嫂子,你都被我二哥带坏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们只是在一个小区而已。” “你也知道害羞啊。而已?你觉得你这话能说服人吗?”她记得刚嫁给陆琛的那会,可没少被这丫头洗刷,原来这种滋味还挺美妙的。 “哎呀,我们不说这个问题,念念和小墨最近乖不乖?” 提到家里的一对双胞胎,莫暖就头大,最近也不知他们怎么就养成了一个坏习惯,喜欢在家里敲敲打打,家里的墙壁和家具都遭到了他们的破坏,到处都是磨损的痕迹,她想管教,可是陆琛却不以为意,一副放养的态度,说这是天性,是建筑师的料,家长要支持。 她完全想不通这种破坏力和成为建筑师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我觉得我二哥会步我老爸的后尘,以后念念要是谈个男朋友恐怕是困难了。” “说的这么哀怨,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问题了?” “我老爸已经知道我交男朋友的事情了,我想用不了多久我和裴哥哥的关系就捂不住了,我现在正发愁。” 莫暖想了想,建议道:“梓潼,我觉得吧,你可以去寻求爷爷的帮助,爷爷看着古板,但其实是家里最明白事理的人,也最有话语权,只有他能压得住小叔,到时候要是他可以站在你这边,事情应该要好办些。” “你的意思是我主动去告诉爷爷?” 莫暖点点头,“我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爷爷说话,家里的人好歹是听的。” 陆琛和裴励珩在外面其实什么都没说,对于裴励珩和自家妹妹的这段恋情,他从最开始的反对到现在的中立,只是一到包厢的门口就听到莫暖的话,不由得笑道:“暖暖,你又在瞎掺和了。”他都不知道她哪来的这热心肠,简直是孜孜不倦。 莫暖瞪了陆琛一眼,不赞同他的话,“我这哪是乱掺和,我这是在帮忙出主意,你来说说看,你有什么好主意。” 陆琛摊摊手,“这事情我可不管。” “二哥,你要不要这么残忍,你和我老爸脾气相投,你说说,我爸要是知道我们的事情之后会怎么办?”陆梓潼问道。 陆琛眼中闪过一抹高深莫测,轻笑道:“陆梓潼,路漫漫其修远兮,小叔只会一个字,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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