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人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婚礼,反倒是米诺闲了下来,每天也只是上下班,她现在总编的位置,很多时候并不需要亲力亲为,安排给下面的主编就行,所以每天都能准时上下班,比以前当主编的位置不知道轻松惬意了多少倍。 高层领导不知道从哪里接到了消息,知道她怀孕了,更是直接开口让她灵活安排自己的时间,不用每天都坐班。 米诺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叶子皓的手笔, 今天是言晟做手术的时间,米诺从一早上就开始紧张,言夏那边说了手术一做好就给她打电话,可是她等了一上午都没等到电话。 从一开始的紧张变成了焦虑,叶子皓一直握着她的手,“媳妇儿,别急,没消息传来说明还在手术室,没问题的,你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米诺回握着叶子皓的手,时间越长,心头愈发的没底。 一直到了中午十二点,言夏的电话才传来,“米姐姐,我哥的手术成功了。” 米诺堵在胸口的气终于消散,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下心头的焦虑,“成功就好,怎么做了这么久?” “中途出了点小插曲,但是好在已经成功了,米姐姐,我代表我爸爸妈妈给你说一声谢谢,这么多年他们头发都急白了不少,以后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你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 米诺唇角一勾,“不用谢我,这些都是我老公的功劳。” “我知道,但是你才是最大的功臣,如果不是你,他也不会这么帮我们,麻烦你向他转达我们的谢意。”言夏嘴角含笑,但是心中苦苦的。 她知道经过这次,哥哥肯定不会再去挽留自己的爱了,身体好了,估计留下的会是一辈子无法治愈的心伤。 这是救命的恩情,他不是那种不知感恩的人,必然做不到全然不顾。 挂了电话,米诺勾着叶子皓的脖子,主动在叶子皓的脸上亲了一口,“老公,言夏让我转达一声谢谢。” 叶子皓冷哼一声,“不需要,让她们以后少来打搅你就行,只此一次。”他可不是圣人,包容一次还行,次数多了那绝对没门。biqubao.com 米诺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想太多。” 也不知道两家人是不是存在着攀比的心思,米诺和叶子皓的婚礼同样是在明珠大酒店举行,时间虽赶了点,但是奢华程度一点都不输给陆琛和莫暖的婚礼,旗鼓相当。 陆梓潼当伴娘,裴励珩则是伴郎,两人站在一起,十分的登对。 米诺的婚纱是纯白色的,下面稍微有点蓬松,遮住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因为怀孕妆容并不浓,浅浅的,但是一点都掩饰不住她骨子里的幸福。 身边的叶子皓则是一身黑色的西服,性子看着沉稳了不少,他的视线自始至终一直黏在米诺的脸上,每次离开不会超过五秒钟。 远处,莫暖一身翠绿色的裙子,外面穿一个针织小外套,脚下踩着一双中跟的小羊皮鞋,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小脸粉嫩,怎么看都是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越发年轻了,一点都不像两个孩子的妈。 莫暖抱着陆子墨,陆琛则抱着陆念一,这已经成了他们家的标配,用陆琛的话来说,这叫做同性相吸。 “老公,看到米诺这样,突然就想到了我们的婚礼,我当初是不是也是这种幸福的模样。” 陆琛一笑,眼神有些炙热,“可不是,你当初也是她这般模样,醉人的很。” 莫暖脸一红,一低头就看到怀中的念念,小丫头睁着单纯懵懂的大眼睛,不由得瞪了一眼陆琛,“当着孩子的面,别瞎说。” “放心,他们听不懂。”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莫紫曦也牵着莫佑安来了,小丫头虽然只比双胞胎大了一点点,但是似乎学什么都比较快,走路都已经稳了。 "姐姐,姐夫,聊什么呢,绿灯了,可以过去了。” 小佑安笑着叫了姨妈和姨父,陆琛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她笑得更开心了,一如既往的姨父控。 米诺有两个多月时间没见到这三个小家伙了,愈发觉得他们又可爱又萌,可能是因为自己有了孩子,愈发稀罕起来,看到他们这样,一颗心都快融化了,抬手轻轻捏了一下陆念一的小脸,“念念,快叫干妈。” 小丫头鬼马精灵的,小黑眼珠眨了眨,小嘴一咧,伸出小手搂着米诺的脖子,软糯糯的道:“干妈。” “真乖,奖励你一颗巧克力。”米诺说着从一边抓了一把巧克力,莫暖立马朝着她眨眼睛,米诺放下了,只拿了一颗递给她。 小丫头小嘴立马一瘪,小手背在身后,不伸手去拿,那小模样委屈极了。 米诺一笑,“宝贝儿是不是不喜欢,不喜欢的话干妈就收回了。” 米诺说着就准备收回手,小丫头立马抢了过来,还皱着眉头骂,“坏,暖坏,你坏,都坏。” 米诺刚开始不明白,一琢磨才知道她说的是莫暖的名字,“不得了了,竟然直呼你妈的名字。” 莫暖失笑,这小丫头可能是受了陆琛的影响,一不高兴就不叫妈,直接叫“暖。”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迷上了吃巧克力,但是现在又是长牙的关键期,自然是不能让她多吃的。 米诺又想去逗陆子墨,莫暖立马道:“好了,米诺,你安分一些,你现在怀孕了,没必要一直站着迎接宾客,人很多,容易发生推搡,你赶紧去里面好好休息。” “放心好了,我身体好的很,没什么问题的。” 三个小孩子中,就数莫佑安最稳重,小丫头乖乖的站在莫紫曦的旁边,一身粉色的连衣裙,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小小的人儿已经有了小淑女的范, “佑安,你觉得姨姨肚子里的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米诺逗她。 小丫头眨眨眼,思索了一会,吐出两个字,“弟弟。” 叶子皓本来在招呼客人,一听这话立马就转过身来,诱哄道:“佑安,你好好想想,你一定是回答错了,一定是个妹妹,跟着叶叔叔说,妹妹。” 小丫头完全不买账,脸都急红了,坚持道:“弟弟,是弟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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