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诺说着就站起身来,言夏立马拉住了她,“米姐姐,我这就说,我只希望你听完我的话可以再给我哥一次机会,他走到现在真的不容易,不是每个人都能挺过来的。” 米诺的心猛地颤,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是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哥她生病了,所以……” “夏夏,你在这做什么?”言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言晟打断。 言晟满脸怒色的看着言夏,眉心死死的拧着,对她的自作主动十分的不满。 第一次看到大哥如此对自己,言夏声音一下子就弱了,脸色微微有几分发白,“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还不知道你背着我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对你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吗?” 言夏眼圈泛红,牙齿紧紧的咬着唇瓣,“哥。” 言晟自始至终没有去看米诺,拉着言夏的手就准备往外走。 米诺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脑海中反反复复回荡着几个字,他生病了。 他到底生什么病了?非得一走了之,米诺只觉得从脚底窜起了一股寒意,血液都有些凝固起来,直觉告诉她,事情一点都不简单。 看到两人要走,米诺立马拉住了言晟的胳膊,言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看向米诺,只见她双目沉沉的看着自己,问道:“言晟,你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离开?” 言晟没有出声,只是轻笑了下,“诺,放手,我要回家了。” 到现在这个地步他还是不愿意说,他还笑得出来,米诺愤怒的瞪着他,拔高了声音,一字一顿的道:“言晟,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当年到底因为什么离开?你生了什么病?别在想着糊弄我,我不是傻子。” 言晟准备拉下米诺的手,却发现她抓的很紧,指尖都泛白了,他根本就挣脱不开,只能说道:“小诺,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确实生了一场病,只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真的?”米诺不确定的问。 言晟轻轻点了点头,“好了,不然怎么会回来。” 言夏刚想说什么,又被言晟瞪回去。 米诺越看他们的神情,越觉得不对劲,沙哑着嗓子道:“言晟,你如果再骗我,我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你。” 言晟没有说话,无声的笑了,看着米诺的目光悲戚又复杂,顿了好久他才道:“小诺,就像你自己说的那样,过去的事情都不要管了,我这次回来也主要是想看看你,看到你一切安好我也就满足了,你和叶总好好过日子,当初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对你不够信任,对我们的爱情不够自信,我怕你知道我的病情会离开我,所以我自己先放弃了你,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与你无关。” 闻言,米诺慢慢的松开了手。 言晟笑了笑,还和过往一样,让人觉得很温暖,他本能的抬起手,本想去摸摸她的脸,米诺却别开了脸,最后他的手勉强落在了她的发顶。 他和过往一样,轻轻揉了揉,口吻中带着珍重和不舍,“小诺,要好好的。”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转身,拉着言夏而去。 米诺呆呆的站在原地,整个人依旧很混乱。 咖啡店的一个角落里,洪欣放下手机,拉着吴雅说道:“看吧,这可不是我诋毁她,我刚刚说的真的是我圈子里那些姐妹告诉我的。阿雅,你自己也看到了,她刚刚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大家闺秀哪会像她这样,人家都要走了,她依旧死皮赖脸的拉着人家,可惜人家最后还是选择了另外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还真的是没有羞耻之心,要我说,赶紧让子皓和她断了,不然以后你们家子皓要是被戴绿帽了怎么办。” 闻言,叶母生气的瞪着洪欣,洪欣立马一笑,”得,算我说错话了,不过我这也是合理的猜测。” 叶母只觉得一股火气往外涌,刚刚洪欣给她说,米诺这几年一直都在相亲,找不到好人家,恐怕是哪个地方有问题。 她一直记着女儿的话,认定洪欣是在挑拨,故意诋毁她,一直没把洪欣的话放在心上,当她在胡说八道,尽量让自己左耳进右耳出。 可是一出来却让她看到了这样的场面,这大晚上的,米诺竟然和一个男人在拉拉扯扯,瞧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要是说他们之间没什么,她绝对不相信。 简直是太可恶了,都已经和自家儿子在一起了,竟然还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行,我要上去找她问清楚。” “哎,阿雅,你别激动,现在人已经走了,你上去她也不会承认。” 这时候的叶母根本听不进劝,直接一把甩开洪欣,直直的走了过去。 洪欣一不小心,手直接碰到了桌子上,疼的她倒抽了一口冷气,狠狠的瞪了一眼叶母的方向。 “米诺,你就是这样对我们家子皓的?”叶母大声的质问道。 米诺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一抬头就看到叶母满脸怒色的看着自己,米诺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伯母。” “别叫我,我问你,刚才是怎么一回事?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米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和言晟的关系,没有出声。 “说不出话来了,你还真狠心,我儿子掏心掏肺的对你,你却背着他和另外一个男人约会,你可真行。” “伯母,不是这样的,我约的是一个女人。” “你当我是瞎子吗?我一直就在咖啡馆里,你和那个人的举动我都看到了,那个男人还揉你脑袋了,你敢说你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米诺不想她误会,解释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是不是过去只有你自己知道。” 米诺实在没有力气和叶母解释,她需要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知道的事情,“伯母,我和刚才那个男人真的没有什么,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米诺说完直接就出了咖啡店,叶母气得跳脚,作势就要追出去,“米诺,你给我站住,你倒是给我解释清楚。” “阿雅,你别去追了,我刚刚已经拍照了,一会就给子皓发过去,我就不信子皓看到照片还能无动于衷。”洪欣拉住叶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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