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诺过了许久才从叶子皓的怀中直起身子来,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完全是一种无意识的举动。 或许是想要一个怀抱,他刚好就出现了,又或许是他其实已经走进了她的心,她的潜意识里已经开始依赖他。 此刻的米诺并没去深究,她只是愣愣的看着叶子皓,他的俊脸上笼罩着深深浅浅的光点,眉梢间更是绽放着丝丝温柔。 突然看到周围行人各种各样的目光,她猛地意识到此刻他们在大街上,小脸忍不住一红。 看着米诺的模样,叶子皓眼尾带起一抹淡淡的轻笑,薄唇轻轻的勾着,捏着她的小脸道:“终于知道这是在大街上了。” “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米诺有些气恼的拍下他的手。 “我是一个男人,自己心爱的女人投怀送抱我为什么要拒绝?再说我又不怕丢人,这都什么年代了,只不过是拥抱而已,又没做什么过火的事情,没碍着别人,也没影响社会公德。” 更关键的是,他就乐意在这个地方,保不准那个男人此刻正在哪个角落里盯着他们。 这宣誓主权的大好机会,他自然要把握。 米诺忍不住笑出声,踮起脚尖作势要去捏他的俊脸,“我来摸摸看,你这脸皮到底是有多厚,这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还正常啦。” 只是叶子皓一米八七的个头,她手受伤了也没穿高跟鞋,只是穿了个平底鞋,根本就不好捏。 而且叶子皓也不配合,故意闪躲。 米诺气恼的跺脚,却不知道自己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叶子皓,你就不知道配合一下吗?” 叶子皓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和鼻子,顿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的垂下头,只不过一张脸有些紧绷。 米诺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捏了上去。 “米小诺,你还真捏啊。”这种感觉真的太怪异了,这丫头到底都什么恶趣味,竟然要捏他的脸。 叶子皓眼睛不时往周边看,这地方是繁华的商圈,要是让熟悉的人看到了,指不定怎么笑话他。 米诺捏了好几下,最后认真的道:“也不厚啊,感觉应该挺薄的,不过保养的不错,又嫩又滑。” 又嫩又滑,他一个大男人听到这种形容词,还真的是什么心情都有了。 叶子皓唇角抽搐,快速的拉下她的手,“好啦,被别人看到像什么样,差不多得了。” 米诺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心情算不上好,但是和他说说笑笑,却另有一番滋味,心情一下子就舒畅了不少,打趣道:“哟,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刚刚脸皮不是挺厚的吗?” 叶子皓哭笑不得,这丫头老说她阴晴不测,她也好不到哪儿去,明明刚才还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这转眼就能调戏他了,只不过看着她这样,他也高兴,“米小诺,你这是传说中的蹬鼻子上脸吗?” “你终于看出来了?”米诺挑挑眉。 “死丫头,得寸进尺。” “那也是你心甘情愿的,不是吗?” “是是是,大小姐,我心甘情愿。” 米诺轻轻靠在叶子皓的肩膀上,叶子皓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问道:“诺诺,现在心情有没有好点?” 米诺一怔,鼻尖瞬间酸的不像话,愣愣的看着叶子皓,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都不问吗?” 叶子皓摇摇头,“我不问,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 “真心的?不是装出来的大方?” 叶子皓傲娇的别开脸,从鼻子里发出一道冷哼,戳了戳他的脑袋,可是手指上根本就没什么力道,“米小诺,说实话,我刚刚看到你的时候,简直快被气死了,真想拿个锤子砸开你的脑袋,看看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不过就是前男友而已,这么多年过去了,见个面至于这么难受吗?” 米诺一笑,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淡,看着叶子皓脸上的表情,她总算看出来了,这叶子皓以前还真没用心谈过一场恋爱,不然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如果真的付出过真心,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收回。 “要不要那么暴力,就这么想看我脑袋开花的样子。” “胡说八道,有你这么诅咒你自己的吗?”叶子皓陡然沉下了脸。 米诺挽着唇角,“不是你自己说要砸我脑袋吗?” “米诺诺,你是学中文的,比喻夸张的修辞手法不知道吗?你老师听到这句话估计想让你回学校继续教育了。” 关键时候,脑子转的还挺快的,一不小心就被他将了一军。 “那你为什么没对我发火?”米诺收起玩笑的口吻,幽幽的道。 “我哪儿知道,大概我的脾气和火气都被你磨平了吧,你生来就是我的克星。”叶子皓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气自己愈发没骨气了,这以后肯定会和陆琛一样,彻底的沦为妻奴,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 一想到好友现在那唯妻是从的模样,他就觉得打冷颤。 可看到她吊着一只手,明明很难受却故作坚强,孱弱的小身板挺的笔直,最后红着眼扑进他的怀中,他只觉得喉头也跟着发紧,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抱紧她。 心中那些心慌和愤怒立马烟消云散,变成了浓浓的担忧。 只要她好,一切都好不是吗? 米诺的心微微酸涩,但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甜在感官中蔓延开来,心头也悸动起来,甜甜的笑道:“叶子皓,我饿了,带我去吃饭吧。” “行,我昨晚专门去网上搜索了你喜欢吃的泡菜鱼,我中午给你做鱼吃。” 米诺立马摇头,“不要了,我们去外面吃,我很饿,不想等。” “那行吧,你想去哪里,不管多远,叶哥哥我都带你去。”叶子皓大手一揽,直接将她搂到了怀中,又恢复了痞子样。 “少来,什么叶哥哥,别占我便宜,我妈可只生了我这么一个。”米诺白了他一眼。 叶子皓大手暗示性的在米诺的腰间捏了一下,十分暧昧的道:“是不是被前男友气的脑子迟钝了,我会愿意做你亲哥哥吗?我说的是情哥哥。”biqubao.com 米诺脸上飘上一抹飞红,“人来人往的,你说话注意注意一点分寸。”果真刚刚的善解人意、成熟稳重都是装出来的,骨子里就是一流氓。 “男朋友可不就是情哥哥嘛,别不意思承认。” “不和你说了,我们去大学城那边吃东西,晚了人就多了。” “我就知道你喜欢那边,走吧,乐意奉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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