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两个小家伙特别的粘人,平日这个时候早就睡了,今天精神出奇的好,莫暖知道他们是想她了,耐心的陪着他们玩耍。 不知不觉中,母子三人就睡了过去,都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秦慧不放心,上来看了看,恰好看到莫暖搂着两个小家伙睡得香甜,秦慧调了一下冷气的温度,又给他们盖好被子,这才出了房间。 莫暖一向浅眠,秦慧进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她只是没睁眼,仔细看她的眼角划过一丝清泪。 翌日,莫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这还是她这段时间第一次睡到自然醒。 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上沉沉的,一睁眼就看到陆念一骑在她的小腹上,而陆子墨小朋友则按着她的双腿,兄妹俩似乎把她当成了玩具。 莫暖一时间哭笑不得,但是又不敢太用力,生怕将他们掀到地上去,“念念,小墨,你们在做什么,放开妈妈。” 小丫头朝着她咧嘴一笑,翘起小屁股,准备又坐下去,不料没把握好重心,直直的朝着莫暖栽了下去,小脑袋恰好撞到莫暖的下巴上,小丫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那声音惊天动地,连一旁的小家伙都吓到了,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莫暖下巴有些痛意,更别说小丫头,连忙将小丫头抱在怀中诱哄,“宝贝,谁叫你要作恶,这下自食其果了吧,乖啦,不要哭了,不哭,不哭。” “爸爸。”小丫头一边哭一边叫。 小丫头的呼喊声萦绕在耳际,迟迟散不开,莫暖只觉得心脏被一只大手立马揪住了,疼得快要窒息,微微叹了一口气,哽咽着声音,“念念乖,爸爸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你在家要乖一些,这样他才能早点回来。” “爸爸,爸爸。”陆念一早就习惯了陆琛,这似乎成了她的本能反应,一受委屈就会叫自己的爸爸。 莫暖好不容易收敛好的情绪,再次因为她的呼喊而崩塌,忍不住低低啜泣起来。 母女俩抱着哭成一团,小家伙看自己的妈妈和妹妹都哭了,也忍不住跟着嚎啕大哭。 秦慧和老爷子就在客厅里,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立马跑了上去。 一进门就看到两个小家伙嚎啕大哭,而莫暖也在一边抹眼泪,“怎么了,这是?” 莫暖将小丫头递给秦慧,“妈,你哄一下念念吧,她刚刚撞到我下巴了,估计撞疼了。”说着自己进了卫生间。 秦慧刚想追进去,老爷子及时的拉住了她,“阿慧,让小暖自己静一静,我们别去打扰她。” 看着镜子里眼睛红肿的自己,莫暖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压下框框中的泪水。 陆琛,我不哭,哭都等于认输,等于默认你已经不在人世了,我不哭,我知道你一定还活着。 莫暖忍不住在镜子上写下了两个字,仔细一看,写的是“陆琛”二字。 莫暖收拾好自己出来的时候,两个小家伙一人抱着一个奶瓶,已经停止了哭泣。 莫暖看了下小丫头的脑门,有些红红的,找了点药水帮她抹了一下,小丫头睁着一双雾气蒙蒙的大眼睛看着她,莫暖点了点她的鼻子,“你这个小淘气包,下次不要这样了。” “妈,爷爷,我去上班了,晚上我会早点回来,和你们一起吃饭。” “好,自己开车注意安全。”老爷子笑道。 莫暖也不知道是不是哭出来的原因,觉得今天的心情莫名舒畅了不少,处理起工作的效率也高了很多。 才一上午就将一天的工作的都处理的差不多,放下笔的时候觉得有些饿了,忍不住叫道:“韩叔叔。” 可是韩树仁却不在,莫暖忍不住拿出了手机,准备自己打电话订餐。 只是当她刚想打电话的时候,有人从外面推门而入,莫暖一瞬间眼睛都直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走进来的男人,他除了脸庞清瘦了些,肤色稍微黑了一些,其它地方一点都没变,脸上依旧带着温润如玉的笑,黑曜石的瞳孔特别的打眼,菲薄的唇也是好看的不得了。 她一直都觉得这个男人是被上天厚待的,自身条件不差,就连五官也像是经过精心打磨一样,走到哪儿都是一道风景线。 就这么匆匆一瞥,就会让人移不开眼。 莫暖摇摇头,收回了目光,随手拿了一份文件再次看起来,她最近一闲下来老是看到陆琛,有些时候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有些不对了。 陆琛也一直在打量着莫暖,才两个星期没见,陆琛是真的觉得莫暖比之前瘦了不少,脸上一点肉都没有,那穿着裙子的纤腰盈盈一握,不用想也知道这段时间她根本就没休息好,以她的性子,肯定一直在用工作麻痹自己,这才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这个傻女人,总是让他不放心,要是没有他在身边,他都不敢想象她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还有她那个淘气包一样的小女儿,最近肯定又在闹腾了。 陆琛原以为莫暖会兴奋的朝着他跑过来,哪想到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垂下头继续处理文件了。 陆琛笑了笑,以为莫暖是生气了,忍不住低低道:“暖暖,我回来了。 可是莫暖依旧不理会他,陆琛只能朝着她慢慢走过去,莫暖虽然低着头,但是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以往梦到陆琛的时候他都不会说话,只是朝着她轻笑。 “暖暖,对不起,我知道这段时间让你伤心难过了。” 好真实的声音啊,可是尽管这样,莫暖依旧没勇气抬起头,怕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会再次爆发,怕一切只是魂牵梦绕。 直到肩膀上传来一道温热,她才慢慢的察觉到这似乎不是在梦里,在梦里根本不会有这么真实的感觉,目光忽然瞥到了地上的影子,莫暖愣愣的抬起头,只见陆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一瞬间,莫暖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似惊喜似激动,只是嗓子哽咽的厉害,张了张嘴,却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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