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天刚要走,莫暖及时的抓住了他的胳膊,满眼祈求的道:“爸爸,我和你一起去。”她现在根本无法安静的在家里等消息,那只会让她崩溃。 “小暖,那个地方这么危险,随时可能有泥石流,你跟着去做什么,太危险了。”陆南天不赞同的道。 莫暖表情坚定,认真的看着陆南天,眼里的的隐忍和担忧让人心疼,“就是因为危险,我才要去。” 老爷子看莫暖坚持,根本就拒绝不了她的请求,叹了一口气道:“南天,你就带上小暖一起去吧,有什么事情多照应一下,她在家里呆不住的。” “好吧,但是小暖你得立马去换一身衣服,现在外面还在下雨,山里面寒气重,别把自己弄生病了。”陆南天也只能妥协。 闻言,莫暖转身立马冲上了楼,一家人看着她那踉跄慌乱的的步子心头阵阵发紧。 陆南天拍了拍秦慧的肩膀,“阿慧,小暖经历了这么多,她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她一定能好好面对一切的。” “可是这次的事情不一样啊,出事的人是阿琛,他们之间的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秦慧微微闭上眼睛,有些悲凉的道。 莫暖动作很快,很快就换了衣服下来,脚下瞪着一双运动鞋。 她心里很清楚,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耽搁,每耽搁一秒或许陆琛就会受更重的伤,承受更多。 “妈妈,爷爷,两个孩子在我的房间,刚刚我上去的时候惊动了他们,可能马上就要醒了,你们上去招呼一下。”m.biqubao.com “放心吧,小暖,我们会照顾好他们的。” 两人没有耽搁,直接上了车,暴雨一直没有停,肆无忌惮的冲刷着道路。 一路上看到的景象更是让莫暖一颗心如坠冰窖,冷的发抖,泥石流掩埋了周边的一切,到处都是荒芜的气息,可想而知上头的情况会怎么样。 莫暖牙齿一直在打颤,不是冷的,完全是因为内心的恐惧和害怕。 她完全不敢想象,要是陆琛出什么事了,她和孩子该怎么办。 “小暖,你先冷静下来。”陆南天心里也是慌乱的,毕竟出事的是自己的儿子,但是这个时候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莫暖点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慢慢吐出,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 车子又开了一会,莫暖身子颠簸了一下,“怎么了,爸爸?” “前面的路已经坏了,车子没法过去,我们可能要下车走路上去。”陆南天说着将一件雨衣递给了莫暖,“穿上雨衣,在刮风,打伞不是很方便。” 莫暖点点头,立马将雨衣穿好。 下车后,莫暖发现这里还停着两辆军用车,陆南天解释道:“部队的人先赶到了,现在肯定已经上去了,我们也赶紧过去吧。” 莫暖点点头,一路上,所有的路段都坏了,到处都是泥石,陆南天一直紧紧的抓着莫暖的手,不时提醒她注意脚下的路。 两人走了好大一会才走到部队所在的地方,莫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陆南哲,他正在指挥着大家进行紧急急救,人已经救出了几个,有几个是附近的村民,有几个是陆琛专门聘请过来的保镖,大家受了伤,只能席地而坐。 其中一个稍微年轻一点,莫暖认得,那是小白。 莫暖急忙上前,拉着小白,“小白,陆琛和宋智呢?” 小白摇摇头,有些虚弱的道:“我们也不知道,为避免被察觉,我们一直都在暗处,离的比较远,没过多久我们就接到了陆总的消息,他让我们先撤退,所以我们就先走了,哪里想到会碰上泥石流,陆总他们应该在我们后面一点,通往山庄的路就只有一条,我们还没看到他们下来。” 莫暖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朝着前面走去,陆南哲忍不住喊道:“小暖,你别急,另外一支部队已经上去了。” 莫暖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往前走,陆南天交代了陆南哲几句,也追上了莫暖,依旧和来时一样,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莫暖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他们都清楚,越往上走形势越为严峻。 不时还有一些泥石滑下来,走了很久,才看到部队里的人,他们正在挖掘。 “怎么样?是不是下面有人?”陆南天紧张的问道。 “报告首长,里面不知道有没有人,但是有一辆奥迪车。” 莫暖眼睛一亮,死死的拽着陆南天的手,“爸爸,一定是陆琛的车,陆琛今天就是开的一辆奥迪车。” 陆南天点点头,拍了拍莫暖的手,“小暖,你别急,有这么多人在,一定会没事的。” 莫暖一个劲的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大家挖掘的方向,车子被挖出来了。 莫暖疯狂的冲上前,可是真相总是残忍的,车子的门是打开的,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不见陆琛,更不见宋智。 莫暖看着凹陷下去的车子,只觉得整个人眩晕的很,心脏的地方像是停止了跳动,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也稀薄了几分,窒息的难受。 车子都伤成这样了,要是人不在车里,会被伤成什么样,这完全无法想象。 莫暖面露惊惧,张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可是却控制不住心脏处传来的钝痛,就像被一把刀生生凌迟,疼的她都快直不起要腰杆子来,眼泪一下子就簌簌的掉了下来,语无伦次的呢喃出声,“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们都不在,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他们明明说了将车子停在半路的,为什么车子在,人却不在。” 莫暖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她的哭泣声音很小,脸上布满了令人心悸的悲痛,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张破败的车子,电筒的光打在她的脸上,愈发衬得她的脸苍白可怕,只是让人看一眼,就会觉得莫名的悲伤,跟着她一起难过起来。 几个特种兵看着她这样,也有些失落,陆南天一向一成不变的面色也难看的很,嘶哑着声音道:“继续找,分头行动,带上生命探测仪,看看哪个地方还有人。” “知道了,首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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