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樱语刚到医院,就接到了冯成祥的电话,一接通就遭到了冯成祥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我给你说过几次了,让你不要去那种酒吧那种地方,那种地方龙蛇混杂,你怎么就是不听我的话。” “你又让人跟踪我。”季樱语肯定的道。 她厌烦死了总被人跟踪,一点自由空间都没有。 “我让人跟着你也是为了你好,是我对你的关心。”要不是他派人跟着她,还不知道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关心?季樱语有些好笑,“你没有资格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你不配,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人生自由。” “季樱语,你别忘了,我是你的亲生父亲。”电话里的冯成祥似乎也被气得不清,直接低吼出声。 季樱语捶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收紧,这个世上最没有资格对她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他了,他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义务,更是她所有痛苦的来源,要不是他,她不会变成现在这副连自己都厌弃的鬼样子。 季樱语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低笑出声,“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一个父亲呢,或许是我失忆了吧,竟然记不得我前二十多年的生活中出现了这么个人,你既然是我的父亲,为何要隐瞒呢,何不向世人公布你还有我这么一个女儿,让我也尝一下当个官家千金大小姐的滋味。” 季樱语话中的嘲讽之意那么的明显,冯成祥自然听得出来,不由得软了语气,“小语,不要说这种话,你明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你的身份我是不可能公布的,但是你是我女儿这个事实不会改变。” “说了等于白说。” 冯成祥耐心的解释,“小语,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以后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但是爸爸有爸爸的难处,你要多体谅。”biqubao.com 体谅,每次听到他这样的话,她只会觉得作呕,她一点都不贪图他的财富,“行了,我不想听你这些废话了,你要是打电话过来只是想教育我,那你还是算了,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你再对我说教,收起你那副伪善的慈父嘴脸,我不稀罕。” “你这样子还真跟你妈一样,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竟然还好意思提起我妈,果真脸皮厚到一定程度了。” “小语,不管怎么说,你妈都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你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当年我放弃她我也是有苦衷的,这点我希望你能理解。” 爱情的结晶? 真以为她是傻子吗?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早已经知道的很清楚。 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她比谁都清楚。 “好了,你要是想表忠心你可以去下面找我妈,当着我说一点用都没有,没什么重要的事我挂电话了。”要不是因为她还有一些事情没完成,她真的不想再和他周旋,简直是浪费时间。 “先别挂电话,我有事情要和你说,我的手下传来消息,那天你酒醉进卫生间后,莫暖就跟在你身后,你们一起在里面呆了二十多分钟,莫暖出来时脸色很不好,你最好确定没说什么醉话让她听见,不然你我可都有麻烦了。” 季樱语眉心突突的跳,一颗心立马提了起来,“你说莫暖跟在我身后?还和我一起进了卫生间?” “是的,我已经看过监控画面了,她确实从你去卫生间就一直跟着你。” 季樱语唇色微微有些发白,觉得这事情真的麻烦了,她虽然醉了,但是说了什么她多少还是有些印象的,这么说莫暖应该可能知道了姐姐死亡的事情和她有关了。 她一直小心翼翼隐瞒的事情没想到就这么轻易的被她撞破,还真的是出乎意料。 电话里半天没出声,冯成祥已经猜到了这次可能真的暴露了,沉着声音问道:“真的泄露了?你都说了什么?” 听着电话里那急切的语气,季樱语冷冷的道:“你放心好了,我泄露的只是我的事情,与你一点干系都没有。” 她从内心里就排斥他这个人,怎么可能口上承认,还在喝醉酒的时候提起,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 “那你说了什么?” 季樱语冷哼一声,“不管我说什么,那都是我的事情,我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 说完,季樱语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开始想对策。 冯成祥心头也是不安,背着手在办公室走了几圈,思索了好半天还是打电话将李承中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阿中,小语那边出了一些麻烦事,好像是有什么把柄让莫暖抓到了,你尽快安排人处理一下这件事情吧,做的干净利落些。” “只对莫暖,还是其他人也不管。” 冯成祥略微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厉色,“我要的是一次性解决问题,不管谁和她在一起都无所谓。” 李承中一看他表情就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了,但是这事情恐怕不好处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手,做太过火了很容易留下把柄。”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反正我现在手头也捏着他们叔侄不少的把柄,他们也不敢轻易出手。而且你也是知道的,我这辈子就只有季樱语一个女儿,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的看着她陷入困境。” 李承中点点头,“我知道,但是樱语小姐那边也要让她多加注意,现在他们对你和她的身份也起了疑心,只是一直找不到证据,要是这事情被爆出来,肯定会严重损害你的形象,对这次的换届极其不利。” 冯成祥揉了揉眉心,对于季樱语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丫头我根本就说不下来,她一点都不受我的管教,野的很。” 李承中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作罢,冯成祥对季樱语他还是很清楚的,并没表面上那么无情,其实好的很,这个时候他说什么他肯定也是听不进去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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