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的心微微一沉,贪恋的用下巴轻轻的摩挲了一下她的发顶,也圈紧了放在她腰间的手,“暖暖,我知道我前几天的行为让你伤心了,但是请相信我,你早就成了我心中的独一无二,我从未这般深爱过一个人,即便是当初的季樱离也不曾如此,你听明白了吗?” 他和季樱离的几个年头,还不如和莫暖的短短两年,曾经以为一辈子的都忘不了的人和事,已悄无声息的发生了改变。 他现在闭上眼睛回想,脑海中出现的画面都是他和莫暖相识的点点滴滴,从初识到现在,每一个画面都那么清晰。 而阿离,和她在一起的画面他都快淡忘了,和莫暖婚后的这段时间,他回忆起的次数实在是少的可怜。 莫暖深知,他们都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不喜欢将爱不爱之类的词挂在嘴上,付出的远远比口头上说的要多。 莫暖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她记得她以前有问过陆琛,问他到底还爱不爱季樱离,他当时的态度没有这么坚定,如今他终于毫不犹豫的说出这样的话了。 这句话,她其实已经等了很久了,终于等到他亲口说出来了。 这一刻,莫暖的心酸酸涩涩的难受,各种复杂的情绪一瞬间涌了上来,完全克制不住。 看见莫暖哭泣,陆琛有些慌了手脚,连忙给她擦眼泪,“暖暖,别哭。” 陆琛越说,莫暖哭的越凶,最后趴在他的肩膀上低低抽泣起来。 很快,陆琛就觉得肩膀处的衣服湿了一片。 陆琛不知道到底哪里戳重了莫暖的泪点,这个一向在商场精明的男人,其实也像其他男人一样并没那么了解女人心。 她以为莫暖不相信的他的话,又重复道:“暖暖,我说这样的话不是为了敷衍你,而是我内心最深处的话。” 莫暖抬手抹了一把眼泪,直起身子来,“我知道。” “我以为你生气了?” 莫暖摇摇头,“我没有生气。”她只是觉得有些心酸。 陆琛倏地一笑,捧着莫暖的脸认真的道:“暖暖,我会给你时间,但是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好吗?我想早点接你和孩子们回家。” “好,不过我有个事情要跟你说。”莫暖点点头,拉着陆琛起来。 莫暖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将季樱离死亡的真相告诉陆琛,这是他的过去,他有知道的权利。 打开了灯后,莫暖将脖子山的项链取了下来,郑重的递到陆琛的跟前,“这是梓潼给我的东西,有录音的功效,你可以拿回去听一听。” 陆琛看着莫暖略显严肃的脸,心头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问道:“这就是你今天脸色不好的原因,这里面的内容和季樱语相关?” 莫暖点点头,认真的看着陆琛,目光有些复杂,“是,不过也和季樱离相关,这里面有当初被隐瞒的一些真相,季樱离原本不会死,是季樱语见死不救,没有给她吃药,也没及时送她去医院,她才耽误了最佳的抢救时机,最终丧命。” 她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季樱语,如果没有她的这一出,她和陆琛恐怕完全是两个不相干的人,这个优秀完美的男人肯定是别人的丈夫,她大概会成为众多羡慕他妻子的女人之一。 或许她更应该同情季樱离,竟然这么不走运,遭遇到这么个妹妹。 闻言,陆琛的指尖一颤,就连身子也僵硬了几分,不可置信的看着莫暖,“暖暖,这都是季樱语亲口说的?” 莫暖点点头,“是的,我在洗手间里录下的,是她喝醉后亲自说的,她当时的情绪有些崩溃,应该是酒后吐真言。” 陆琛闭上了眼睛,紧抿着唇,好半天才艰难的说出口,“我还真是低估她了,原来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她搞出来的,她竟然那么小就知道谋害自己的亲姐了,而我们竟以为她可怜,一直对她照顾有加。” 莫暖知道陆琛内心的波动,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这大概所有人都想不到吧,会有人这么残忍的对待自己相依为命的姐姐,这不是你们的错,你们完全不用自责。” “暖暖,谢谢你告诉我真相。” “陆琛,不用谢我,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我暂时还没想清楚,这件事情我也还要咨询律师,具体问一下季樱语的这种行为有没有构成犯罪,如果构成犯罪的话我不会姑息她,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不可能会回头的,再说她对你所做的这些事,即便这事制裁不了她,我也会用我的手段来对付她。”陆琛的眼中簇拥着一团火。 “嗯,你自己把握分寸就行,这些事情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你不要让自己陷入困境就行,季樱语也不知道和冯成祥是什么关系,有些事情也没有完全明了,还是冷静一点好,千万别冲动。”莫暖劝道。 “放心,我现在有你和孩子,我会小心行事的,不会让你们担忧。” 这一夜,对陆琛而言注定是个不眠夜,窗外开始下起了雨,莫暖也没有赶陆琛离开,让他洗了个澡直接在房间里睡下。、 陆琛习惯性的过来抱她,她也没有拒绝。 两人都没有出声,只是这样静静的拥抱在一起,不知不觉两人都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 翌日,看着两人同时从楼上下来,莫紫曦瞪大了眼睛,“姐夫,你昨晚什么时候进来的?谁给你开的门?” 其他人也好奇的看向陆琛,陆琛脸色微微有些不自在,尴尬的捂嘴轻咳了一下,有些无助的看向莫暖。 莫暖也给足了陆琛面子,开口道:“我看下雨了,我去给他开的门。” “所以你们这是和好了?”莫紫曦眨眨眼。 陆琛没有说话,莫暖拍了一下莫紫曦的脑袋,无奈的道:“赶紧吃早餐吧,不然你一会可是要迟到的。” 韩树仁倒是没说话,看了俩人一眼说道:“都坐下来吃早饭吧,吃了要去上班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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