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大学之后,我一边学习,一边做兼职,A市当时已经发展的很好了,我的条件渐渐好转了起来,学校里面也有针对贫困生的特别奖学金,我一个人并用不了多少钱,所以我全部寄回家,家里的条件也得到了改善。m.biqubao.com 但是我的母亲却在那一年去世了,原因是她前几年太过操劳,身子损耗过度。 至此,我老家完全没了亲戚,大三的时候我开始进成辉集团学习,也就是你外公外婆的公司,也在那个时候认识了你母亲,你母亲和我同岁,都上大三,更巧合的是我们就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学院,只是专业不同。 我知道她对我有那么一点不同的意思,但是你也清楚了,当时的我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只能假装不明白她的心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老家有了个亲梅竹马的女朋友,宋雪怡。 你妈妈看我后来没那个意思,也就不了了之,她甚至看出了我的逃避,和我坦诚谈了一次,说让我不管她,在公司里好好实习就是,要是表现优秀的话,毕业了是可以直接留下来的。 走的时候,她告诉我说,贫穷不是耻辱,但也绝非光荣。 当时我深受触动,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没想到她竟然看穿了我的心思,当时的我确实太过自卑。 自卑到什么程度呢?自卑到心理都有些不正常,只要听别人一说起穷人,你就能立马对号入座,感觉别人说的是你,你心里不甘,但是又清楚的知道这是你不得不面对的一个事实,你确实是一个穷人。 当时的我,真的太渴望成功了,渴望出人头地,渴望摆脱穷人这个代名词。 我的暖暖,你没有经历过,你永远明白不了那种境地之下的无奈和无力。 莫暖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层水汽,只能用力的抬手抹了一把,直到可以看清上面的字迹才继续往下看。 我毕业之后,果然留在了成辉集团,但是这样的一个大公司,对于我这样的大学生一抓一大把,他们很多比我有见识,比我懂得人情世故,我一个人在里面闯荡了两年,始终还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员工。 宋雪怡的日子越过越差,我把她接了过来,我们开始同居了,可是因为她本身并无学历,所以在这个城市基本找不到工作,酒店酒吧之类的地方我又不允许她进入,所以她只能呆在家里。 刚开始我们过了一段算是幸福的日子,但是时间越久,我们之间的摩擦越大,经常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吵架,本该是属于我身心疲惫的安身之地,渐渐的成为了我厌倦的地方,我觉得这样的生活状态实在不行,所以和她好好谈了一下,她说她先回老家,等我这边有起色了她再过来。 我也同意了这样的决定,我记得那天是我升职加薪的日子,本来想和她分享这个消息,但是却得知了她已经背着我嫁给了镇上的一个男人,没有任何的交代和解释,就这样把我扔下了。 我当时整个人都处在奔溃的边缘,但是我的自尊、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回头,我没有回去向她要什么解释,只是沉迷于工作。 你的妈妈也是这时候重新进入我的生活,她美丽聪慧,在经商方面有极高的天赋,毕业了就跟在你外公身边学习,每天上下班也是极晚,她开始注意到了我。 有时我们会约着出去吃一两次饭,后来我无意中说漏了嘴,她知道我和女朋友分了,什么都没说,给我点了一瓶酒,陪我痛快的喝了一次。 因为她的关系,我受到了你外公的关注,你外公看我人比较踏实,给我重新换了一个工作岗位,这个工作虽然辛苦,但是和你妈妈的接触比较多,一段时间下来,我们成了无所不谈的好朋友。 公司却在这个时候起了流言蜚语,说我为了上位勾搭了老板的千金,你外公自然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把我和你妈妈都叫到了办公室,让我选择,要想继续留在公司,就断了和你妈妈的来往,要不就自己离开公司。 我当时很矛盾,我好不容易在公司混出了一点成绩,要是这时候离开我又要重头开始,而且当时的我对你妈妈是有好感的,我欣赏她的才华,欣赏她整个人。 你妈妈看我为难,很坦诚的告诉你外公,说她和我以后一定会结婚的,要是让我离开公司,她也会跟着一起离开。 当时你的姨妈已经和你的外公外婆闹僵了,一个人和你姨父去了B市,你妈妈是他们培养的公司接班人,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自然不会再对另一个女儿放手。 于是他们商量之后决定给我一个机会,只要我成功了就愿意让我和你妈妈结婚。 他们给我拿了100万的创业资金,让我自己出去外面创业,我本身就是学建筑设计的,有了资金,很快就给自己开了一个建筑公司,也就是莫氏的前身,当时的业务主要是给一些建筑公司提供设计图,我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再加上你妈特别善于交际,张家的商业地位也摆在那。 我画图,你妈妈负责帮我联系开发商,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挣到了300万,比预期超出了很多。 哪怕如此,你外公外婆依旧不喜欢我,我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一如既往的不情愿,具体的原因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但你妈妈和你一样,是个固执的人,不管怎么样都坚决要和我在一起,最后你外公外婆也就同意了我们的婚事,我和你妈妈结婚了。 婚后,你妈妈也没有回成辉集团,而是陪我一起扎根莫氏。 莫暖只觉得眼睛又酸涩了,她知道为什么外公外婆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外公外婆亲口告诉过她,那是因为知道他当时对妈妈的心除了喜欢还夹杂了其它的东西。 没有哪一个父母,放心将自己的女儿交到这样的男人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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