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到了又怎么样?你懂得管理吗?公司现在这情形可不是你我两个人能够解决的。”也许是莫平山的话起了作用,莫紫曦在这方面,还保持着最后一点理智,没有被冲昏头脑。 莫氏,她自然是想要的,但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处理好,莫氏就完了,就算她拿到了,那也不过是个不值钱的空壳,意义不大。 “不懂我们可以请人来帮我们管理,有钱还有办不到的事情吗?”宋雪怡生气的道。 “那也得等公司的情况稍微稳定一点再说,爸爸前不久说了,有很多人一直对莫氏虎视眈眈,我们不能让他们这个时候浑水摸鱼。” “莫紫曦,你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和我作对,我说的话你也不听了,我做得一切可都是为你好。”宋雪怡定定的看着莫紫曦,一张画着浓妆的脸细微的颤动着,显然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 “妈妈。”莫紫曦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爸爸、爸爸,你现在口中总是这两个字,他已经死了,以后你能依靠的只有我,知道吗?” 莫紫曦被戳中心中的痛,忍不住呐呐的问道:“那你是我能靠得住的吗?”或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为了自己的孩子,她现在比以往能够沉下心来想问题,也惊觉一个无法忽视的事实,自己的母亲并不是什么靠得住的人,不能给她安全感。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已经被你爸爸洗脑了,他可真厉害,一晚上就让你转变了观念,我还真是小瞧他的本事了,你难道到现在还没看出来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莫暖上位铺路,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莫紫曦也不解释,只是说道:“妈妈,这是我思考了好几天才做的决定,我们现在暂时不要争,等公司情况稳定了再说。” “父亲、亲情,你自己好好想想这几年他是怎么对你的,他可没怎么给过你好脸色,你和他相处总是战战兢兢的,那天晚上的突然示好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宋雪怡继续给莫紫曦洗脑。 “妈,那是你不知道,爸爸是知道他时间不多了,所以才尽快交代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愿意相信他。” 宋雪怡脸上一点都不吃惊,反而冷笑道:“好样的,都知道自己要死了,还要忽悠你。” “妈,你听到这个消息一点都不难过吗?还是你一早就知道了?”那天莫暖说的时候,宋雪怡并不在场,她一直以为她不知道。 “难过,我为什么要难过,是他自己故意隐瞒自己的病情,关我什么事,人总是要死的,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宋雪怡无情的道。 莫紫曦看着这样的宋雪怡,觉得好陌生,以前的温柔可亲似乎全都不见了,满脸只见贪婪之色,感觉完全换了一个人。 “妈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不是说爸爸是你亲梅竹马的恋人吗?你怎么对他一点留恋之情都没有。” “留恋,我已经一把年纪了,我对他的爱恋早就前二十多年就消失殆尽了,当你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你就知道这世上男人是最靠谱的,你能靠得住只有捏在手中的钱,没有钱你什么都不是。”她一想起在莫平山抽屉里看到的遗嘱,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竟然什么都没有给她,这让她如何受得了。 闻言,莫紫曦十分的震惊,怪不得爸爸会说这样的话,肯定一早就知道她的真面目,所以才说对她不抱希望,让她不要轻信她的话。 她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爸爸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一个意外,而是像他们猜测的那样是人为,有这个动机的,似乎只有自己的母亲,她的心中有太多的恨了。 莫紫曦颤着唇看着宋雪怡,紧张的问道:“妈妈,爸爸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 宋雪怡愣了一下,看着莫紫曦,激动的道:“你知不知道你在问什么?” “妈,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知道你又能怎样,难道你还要亲自送你妈我进监狱不成?”宋雪怡生气的看着莫紫曦。 “妈妈,真的是你做的?”莫紫曦追问。 宋雪怡一时激动忍不住说出口,“莫紫曦,你要知道这么多做什么,我告诉你,你爸爸的遗嘱上留给你的东西少的可怜,不到他财产的十分之一,其它的全给了莫暖和她肚子中的孩子,他要是真的对你用心,绝对不会这么做。” 宋雪怡说出口之后才后悔,觉得自己太激动了,立马打住了。 但是莫紫曦却听清楚了,也听明白了一件事,她紧张的看着宋雪怡,“爸爸还留有遗嘱?” “没有。”宋雪怡矢口否认。 “妈,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刚刚明明说你看到了爸爸的遗嘱,还说留给我的东西不足十分之一,遗嘱在哪呢?” “没有,没有什么遗嘱,是你自己听错了。” “妈妈,你不要再骗我了,你已经欺骗了我太多的事情了。” “你要问这么多做什么,我告诉你,遗嘱已经被我毁掉了,那上面什么东西都没有留给我,留给你和佑安的也只是莫氏10%的股权,他手中可是有52%,竟然只给你那么一点,其余的全部给了莫暖,这样的遗嘱你要了能做什么。”宋雪怡低吼。 莫紫曦呆愣住,似乎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整个人无力的坐在沙发上。 办公室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宋雪怡平复了下呼吸,收敛好自己的情绪,然后走过去开门,来人是一个男子,只听见他道:“宋女士,对于你委托的那些事情,我已经准备好了。” 宋雪怡一笑,脸上保持着极好的修养,仿佛刚刚那个撕心裂肺的人不是她一样,“周律师,你先进来,我已经让人通知其他人了,相信他们很快就到了。” 男子点点头,“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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