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平山看了她们一眼,解释道:“只要是我的外孙和外孙女,每个孩子都会有的,你生二胎的时候也少不了你。” 莫紫曦面上浮过一丝尴尬,低声道:“我知道了。” 送完了礼物,莫平山让大家举起酒杯,一起喝了一杯,只有他和韩树仁喝的是酒,陆琛因为要开车,也和其他女人一样喝饮料。 吃过晚饭,莫平山将莫暖叫到了书房,“你先坐下,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说。” 莫暖不是很乐意,但还是听从莫平山的话乖乖坐下,“要说什么赶紧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回家的。” “既然来了,也就别急,我们父女已经好几年没好好说过话了,好像是从你妈妈死后,你就怨上了我,宁愿住校也不愿意回家。”想起往事,莫平山突然觉得喉咙发苦,连带着心也是苦的。 “你想说什么就赶紧说。”莫暖微微板着脸催促道。 莫平山还是没出声,过了许久才出声,“暖暖。” 闻言,莫暖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遏制住,压迫得她根本无法呼吸,这人叫她总是连名带姓,哪会像现在这般柔声细语。 莫平山似是没意识到自己的这声称呼给莫暖带来怎样的冲击,自顾自的道:“你妈妈和你一样,特别怕冷,天气稍微凉一点整个人就浑身冰冷,你出生在深秋,那时候天气已经转凉了,莫氏刚刚起步,我们都没有时间给你好好起名字,就连你妈妈也是离预产期前一个月才在家里休息的,直到你生下来我们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莫暖看着他,只见他神情十分温柔,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但是听了他的话后,她心里是生气的,自己的妈妈那样的帮他,最后却落得那样的结局。 “我记得当时还在病房,我问你妈妈,有没有想要的名字,你妈妈看着窗外的阳光,直接说叫暖暖,希望你以后的生活可以如阳光一般温暖,没有任何一丝的阴影。” 顿了一下,莫平山又道:“本来想把这个名字当成小名,但是叫的次数多了就成了习惯,后面就没有再改。” 莫暖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名字是这么匆忙之间取的,而且还是自己的母亲所取。 “如今看到你和陆琛,我觉得当初的名字总算是取对了,你妈妈要是看到你如今的生活,肯定也会觉得很欣慰。” 莫暖一看莫平山这架势,感觉有要长聊的趋势,忍不住道:“你要说什么就简明扼要的说,我不想在这听你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莫平山一笑,“你这偶尔急躁的性子,像你妈妈,也像我。” 莫暖不出声,也没去看莫平山。 这时,韩树仁端了一杯牛奶进来,递给了莫暖,莫暖看了莫平山一眼,还是接了过来,轻轻放在唇边抿了一口,不是纯牛奶,而是有些浓郁的酸奶,口感很好。 “你妈妈当初怀你的时候也是这样,味觉不定,有些时候喜欢吃甜的,有些时候又嗜酸。” 莫暖心头有些躁意,整个人不安的坐在椅子上,莫平山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似乎想到哪说到哪儿,完全没有中心。 不过过了多久,他忽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认真的道:“不管怎么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所做的一切决定。” 莫暖拿着杯子的手一顿,唇角嘲讽的轻轻勾了一下,一切决定,包括和她脱离关系,甚至让那对母女进门? 莫暖再也忍不住,定定的看着莫平山,“陆琛老是说我固执,我现在才发现,我的固执在你面前完全不够看,你才是最固执的那个人,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把那对母女接回A市是你做的最错的决定,要不是她们,我妈妈不会死,我也不会让她们有机可趁,冠上蓄意杀人的恶名。” 莫暖这样说,莫平山也不恼,只是淡淡的说道:“暖暖,你现在还没有为人父母,有些事情你体会不到,我唯一遗憾的是不能将莫氏继续做大,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以至于总是有心无力,明明知道不对劲,但还是什么都查不到,不能还她清白。 莫暖一听这话就来气,不明白为什么事业在他的心中就这么重要,声音也忍不住微微拔高,“莫氏,在你眼中,那个破公司才是你的最爱,所有的一切都不值得一提。” “好了,这些事情没什么好解释的,你妈妈的日记本还是交给你保管吧,你是她的女儿,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莫平山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日记本。 莫暖目光一沉,莫平山眼中的日记本俨然是她手中的那本,连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手中,不用说肯定是陆琛给他的。 “你也别怪陆琛,是我给他说了好几次他才拿给我的。” “你既然知道我妈患了几年的抑郁症,知道是那个女人亲自上门逼迫我妈,这样你还不后悔吗?”莫暖气极。 “后悔又能怎么样,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莫平山叹了一口气,有些无所谓的道。 “你。”莫暖再一次被他这样的态度气到。 “你已经是快要当妈的人了,要注意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别动不动就一副气得要跳脚的模样,对孩子不好。” “看到你我就没有好脾气。”莫暖起身就要走。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莫平山道:“暖暖,你可以继续恨我,但是不要让我的外孙也恨我,我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听到他们叫我一声外公。” 莫暖身子僵了一下,只觉得心口钝痛,但还是毫不留情的下了楼。 莫紫曦看着她若无其事的走下楼,眼中微微有些诧异,这次竟然没有吵起来。 韩树仁朝着莫暖道:“暖小姐,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要不要在这住一晚。” “不用了,我们不回大院,回市区这边,并没有多远。” 王妈想说什么,但是被韩书仁拉住,韩树仁点点头,“行,那你们注意安全,慢点开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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