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一个更直接的方式,那就是找一个靠得住的老公,那你就不用一个人拼死拼活的挣钱了。” “少给我说这些,怀孕的女人都这么罗嗦吗?我要是缺钱花还不如直接回家投靠我老爸老妈,干嘛要在哇外面干自己的事业。” 莫暖知道,米诺这几年都没向父母伸手,用她的话来说,要是要钱了那就彻底的没了自主权,她现在可以赚钱养自己好歹还有点人权,事实也如她所想的那样,就算米家二老再生气也没用,没法对她进行经济制裁,只能眼睁睁看她在相亲宴上胡闹。 “行,我知道你有骨气。” 莫暖想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今天在医院看到的人,只是试探性的问道:“米诺,你和叶子皓还没有进展吗?” 米诺此时正舒服的躺在竹椅上,听到她这话眼神闪了闪,不满的道:“你怎么总是把叶子皓挂在嘴边,难不成他用重金收买了你。” “诺,我也是关心你才这么问,你不要每次都不好好回答。”莫暖口吻里带着几分严肃。 “莫小暖,也就那样,我和他也就认识半年的时间,你能指望我和他马上有什么进展。” 听她这么说,莫暖直截了当的到:“我今天和陆琛在医院见到一个人,他还向我打听你的境况。” 闻言,米诺的心骤然一紧,半天才吐出几个字,“莫小暖,你别说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莫暖觉得米诺迟迟不肯踏出这一步完全是因为那个人的关系,既然那人已经回来了,也是时候去解开当年的事情,这样她才能重新开始生活。 “米诺,你肯定已经猜到我说的是谁,我听到他妹妹叫他言晟。” 米诺痛苦的闭上眼睛,半天发不出声音。 莫暖知道电话还没挂断,米诺此刻只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许久才听到她苦笑着道:“莫小暖,你知道吗?我一直不敢踏出那一步,因为我知道,只要踏出去了就再也无法回头,再也什么都不可能。”她不是无情的人,也能感觉到叶子皓的心,但是她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莫暖知道她口中的意思,这么多年她身边不乏形形色色的追求者,甚至连米妈妈让她相亲的那些人也是人中之龙,可她完全没有动心,她都不知道那究竟是执念,还是无法撼动的深爱。 “诺,去见见他吧,把事情说出开了你也好做决断,不要辜负了身边的人。” “好。”米诺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挂了电话,莫暖脸上浮现了一抹担忧,梅姨看见她这样,忍不住道:“小暖,你可要保持心情愉悦,不要胡思乱想,你朋友的事情交给她自己解决就好。” “没事的,梅姨,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感觉自己什么都不能为她做,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即便我将她忘记了,她依旧不离不弃的陪在我的身边。” “怪不得阿琛总说你是个傻丫头,感情的事情哪是旁人能插的进去的,只要挺过去了一切都好了,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爱不爱什么的早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最重要的老了动不了的时候身边能有个给你端茶倒水的人,有个人能陪你说说话,陪你牵手漫步而已。”梅姨认真的开导着。 “好像也是。” 梅姨看莫暖释然,也就重新开始收拾东西,莫暖想起了什么,对着梅姨道:“梅姨,你把我们卧室里的那几本相册也一并带上,这一去恐怕得孩子生下来才会回来。” 梅姨笑着应道:“好。” 莫暖又仔细想了想,把一些自己平日用习惯的东西也让梅姨一起收好。 梅姨拿着相册从卧室里出来,笑着说道:“小暖,你的父母可真用心,看得出他们很疼爱你,竟然把你从小到大的照片收整的这么好,梅姨刚刚粗略翻看了一下,每张照片都是精挑细选的,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是这种琐碎的小事其实最难坚持,这事情一坚持就是十多年,挺不容易的。” “我女儿小时候,尽管那会条件不是很好,但我们也经常带着她去照相,可照了之后这相片就随便扔,现在找照片的时候寥寥无几,都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现在看到你这些相册,觉得很不容易。” 梅姨因为一直低着头将相册放进箱子,所以并没注意到莫暖的情绪有什么不对。 莫暖半天没反应,梅姨抬起头,只见莫暖整个人有些愣怔,忍不住道:“小暖,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莫暖知道梅姨不知道她和莫平山的关系,自然不会和她生气,摇了摇头,“没事的,梅姨,刚刚是我自己在想事情。” 梅姨讪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那就好,梅姨上了点年纪,话比较多,怕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 陆琛下班的时候,发现莫暖一只手杵着下巴,歪着脑袋在沙发上打盹,而梅姨正在厨房里炒菜。 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她的小脸,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都给你说过几次了,怎么又在沙发上打盹了,也不怕受凉。” “你回来了。”莫暖睁开眼睛,嬉笑着勾着陆琛的脖子。 陆琛放下手中的公文包,陪着莫暖坐下,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韩叔叔让我今天就把工作和他交接,那个人后天就要回来了,所以也没我什么事了,我让梅姨先把东西整理了一下,我想明天就开始去大院那边住,有他们在,也省的你每天操心。” 陆琛点点头,好笑的捏了你她的脸,“不管你在哪,我肯定都是操不完的心。” “你就是个操心命。”莫暖皱了皱鼻子。 “这是必然的,自己老婆孩子哪能轻易的放下心来。” “对了,我让梅姨不收你的东西,你忙的时候就住这边,不忙的时候就回大院,我看大院那边也有你的一些衣物,够穿了。” “听陆太太的安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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