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氏和陆氏距离不远,陆琛下班了直接过来接她,回到家莫暖立马就把脚下的高跟鞋甩了,坐在沙发上揉捏自己的小腿,叹息道:“人真的是有惰性,才一个月的时间没上班感觉整个人都不在状态,一天下来累得要死。” 陆琛走过去,轻轻的帮她按捏她的肩膀,“休息了一段时间上班确实会不适应,等适应了就好了。” 莫暖点点头,舒服的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享受着陆琛的贴心按摩,嘴角勾起一个满足的弧度,“陆琛,你这按摩手法到底跟谁学的?挺舒服的。” “自学的,你是第一个享受到的人。” “好荣幸哦,竟然是陆先生的第一次。”莫暖拖着长长的尾音,现在的她已经完全习惯在陆琛面前撒娇了。 陆琛失笑,这丫头的话说的太不对味了。 捏了一会,陆琛发现莫暖竟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发出细微的呼吸声,只能将她抱起放到了床上。 心中忍不住叹息,这丫头的性子总是一板一眼的,干工作一直很较真,不接还好,一接下来肯定会严正以待。 这才一天,就把自己累成这样,以后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 陆琛做好饭的时候已经七点半,走到卧室,发现莫暖依旧没有醒来,忍不住上前拍了拍她的小脸,“暖暖,起来吃饭了。” 莫暖眼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眼睛,“我怎么睡着了,现在什么时候了?” “七点半了,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闻言,莫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起身太急直接撞到了陆琛的鼻子上,忍不住痛得直流眼泪,控诉的看着陆琛,“你全身硬就算了,怎么连鼻子也是硬邦邦的。” 陆琛看着他这副恶人先告状的模样,有些好笑,“谁让你起这么急的。”这丫头也就外面给人的感觉成熟稳重,越发相处越能发现她的小性子。 “七点半了,我们得赶紧吃饭,你的胃不能耽搁。” “知道啦,赶紧起来,陆太太。” 吃过晚饭,莫暖早早的睡了,陆琛抱着她,即便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忍心让她这么辛苦。 翌日,莫暖一大早就去了莫氏,到办公室的时候韩树仁也才刚到,“暖小姐,你怎么来这么早?” “我昨天的一些文件还没看完,今天来早一点接着看。” 过了一会,莫暖接到了一个电话,号码她没存,但是来电显示是纽约,莫暖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莫平山。 韩树仁看莫暖一直没接电话,忍不住凑身看了一眼,提醒道:“暖小姐,是董事长的电话。” 莫暖闷闷的道:“我知道。”她不知道和那个人要说些什么,所以不想接电话。 “暖小姐,你快接吧,董事长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给你交代,应该是工作上的事情。”韩树仁劝道。 莫暖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接了起来,但是电话里半天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莫暖等的有些没耐心,“快说话,不说挂断了。” “臭丫头,还是这样的火爆脾气,吃了火药了?”莫平山不满的道。 “是你给我打电话,你不说话难道还等着我和你说话。”莫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对上莫平山心头总是烦躁的要命,根本没法好好说话。 “现在工作稍微熟悉一点了吗?”莫平山问道。 “你当我是铁人?我昨天才接手工作,现在能熟悉起来才怪。” 韩树仁已经习惯了这对父女的相处模式,要是什么时候能好好说话那才是件怪事。 “莫氏主打的房地产,目前最要紧的下面的是帝景华庭项目,今年9月份必须要交房的,你盯紧一点,不要延误了工期,不然会影响莫氏的形象,也不要为了赶进度影响了质量,到时候工程通不过验收再返工会很麻烦。” “这些你都不用给我重复了,韩叔叔已经给我说了。” “听说你买了君临江山的房子做婚房?”莫平山突然将话题引到其它地方。 “那又怎么样?”莫暖冷笑了下。 “那是自家的房子,你和陆琛再出钱买算怎么回事,我会让树仁为你们办理退款手续,算我送给你们当婚房用的。”莫平山语气平静的道。 “那是你莫家的,可不是我的,我和陆琛最不缺的就是钱,别对我一副施舍的嘴脸,我不稀罕。” 莫平山似乎已经习惯了莫暖这夹枪带棍的说话方式,今日难得的好脾气,毫不在意的道:“不要就算了,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莫暖一愣,还是强硬的道:“这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进礼堂的时候需要父亲挽着你的手。”莫平山理所当然的道,一点都不觉得这话说出来有什么不对。 莫暖喉间有些堵,这个时候知道跳出来了,那当初毫不留情断绝父女关系的又是谁? 只不过这事情她确实还没想过,婚礼的事情都是由陆琛去准备,她还没听他提过具体的细节,她也做不到和这个人心无芥蒂的相处,只能面无表情的道:“我有姨父,到时候姨父会带我进去。”m.biqubao.com 在她的心中,姨妈和姨父和她的亲生父母无异。 “胡闹,白和生又不是你亲爹,你亲爹还好好活着,没死呢,让他牵着你的手进礼堂像什么话。”莫平山一听这话就炸毛了。 “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韩树仁在一边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能低声提醒莫暖,“暖小姐。” 莫暖心情烦躁,现在对莫平山她无法敞开心扉,但是又不能对他说太重的话,简直是要疯了。 “到底什么时候办婚礼?”莫平又重复了同一个问题,似乎一定要问出个结果才罢休。 莫暖不想再继续和他说下去,敷衍道:“我不清楚,应该是国庆节。” 莫平山沉默了一会才道:“那到时候我应该已经回国了,我现在没什么心愿了,就是想牵着你的手把你交给陆琛。” 莫暖不出声,又听见莫平山道:“谢谢你,暖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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