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暖整个周末都在大院度过,星期天晚上大院的司机送她回去,看着客厅里两人的结婚照,莫暖的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晚上的时候陆琛依旧打电话和她说话,最后她又缠着陆琛唱了一首歌才罢休。 翌日,莫暖来到事务所的时候,事务所门外站着几个闹事的,保安正在和他们纠缠,仔细一听,竟然骂的是他们事务所。 “我一直相信你们EM,可是你们就是这样愚弄大众的,现在华然集团已经破产了,我辛辛苦苦挣了二十多年的血汗钱没有了,公司的财务造假成那样,你们竟然还昧着良心说他们的财务报告没问题……” “就是,别告诉我们,你们什么都没察觉,你们的职业怀疑哪去了……” “你们就是知情不报,完全不考虑我们这些投资者的利益。” …… 说话的人情绪很激动,现场也还很混乱,莫暖隐约听出是一些炒股失利的人在闹事,但具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旁边的一个保安认识她,连忙催她上楼,“莫小姐,你赶紧上去,现在这些人情绪很激动,我怕他们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上去告诉你的同事们,让他们都不要下来。” 莫暖点点头,不再犹豫,立马朝着电梯口走去。 路过会议室的时候,莫暖发现会议室里多了好多生面孔,是她平日不常见到的事务所高层,吴昊和几个项目部的经理都在,每个人都面色凝重,似乎在召开紧急会议。 莫暖也觉得所里今日的氛围有些不同寻常,每个人都垂头丧气,不见一点精神,不解的询问其他同事,“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有一个女同事给她递了一份报纸,面色也不好,“小莫,你看一下就知道了。” 莫暖看了昨天的报纸才知道,华然集团爆发了一桩国内首例最严重的财务造假丑闻,管理层被指责近三年疏于职守,一直存在粉饰财务报表的行为,并且通过误导投资人投资谋取私立的行为。 华然是他们的常年审计客户,现在丑闻一出,事务所就面临着起诉的危险。 莫暖看后也沉默了,这种事情被这么爆出来,还是前所未有,大多数事务所碰到客户不诚信,大多数会选择解除业务约定,降低自身的风险。 华然集团,莫暖是了解的,是国内一家很大的燃气生产集团,近几年势头发展迅猛,股价一路攀升,吸引了众多投资者投资。 过了一会,孙雪开完会过来了,冷着脸朝着大家道:“大家都先稳定情绪,好好呆在上面,不要下去。” 说完,朝着莫暖使了个眼色,莫暖知道她是有话对她说,跟着她去了办公室。 “小暖,昨天的新闻你看了没?” “我昨天一直在陆家那边,没看到报纸,刚刚才看到的。” 孙雪点点头,莫暖忍不住低声问,“雪姐,这个事情事务所知道吗?”参与审计的人都是专业功底过硬的人,这样明显的事情按道理应该有所察觉才对,怎么会任凭事态演变成这样。 孙雪叹了口气,然后点点头,“华然集团的财务早几年就出现问题了,这和他们的企业文化脱不开关系,他们的管理层太急功近利,以追求高获利、高股价、高成长为经营目标,一切完全向利润看齐,近几年经理们人流变化也很大,出事是迟早的事情。” 莫暖蹙起了秀眉,“那事务所怎么会接这样的客户,不早点和他们解除合同?” 按照国内的破产法,华然集团破产后最先应该缴纳税款,发放员工工资等,那本来就不值钱的资产根本就分不到普通大众投资者上,也难怪会有人闹到事务所。 孙雪摊摊手,“这是所里头高层的决定,我们这些人根本就决定不了,他们起初肯定是为了互惠互利,但是看窟窿越来越大,估计也是害怕的,打算今年解除合同的,只可惜终究是没有跨过这道坎。” 顿了一下孙雪又道:“小暖,你到事务所的时间还不长估计不清楚,我们事务所还承担了华然集团下许多分公司的会计工作,还受聘为华然的内部审计师,全面负责华然的咨询工作,就连我们项目一组的那个审计经理都是华然以前的财务总监。” 莫暖听后倒抽了一口冷气,事务所竟然敢这么做,这些都是严重违背审计准则中有关独立性规定的,后果是不可想象的,要是这些都能够被证实,那肯定就是事务所和华然串通舞弊了,这怕已经不仅仅是被起诉面临赔偿的问题,恐怕整个事务所都会面临破产。 这完全严重带坏了审计行业的风气,破坏了审计师在公众投资者心中的威信。 “小暖,我是真拿你当朋友才给你说这件事情的,你如果还想继续干工作的话可以开始寻找下家了,事务所破产是必然的了。”对于这一点,孙雪倒是不为莫暖担心,只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声。 莫暖工作能力不差,更别说丈夫和亲生父亲还是那样的身份,不管从哪方面走都不是个问题。 莫暖同样也不担心这个问题,她只是觉得心头有些不舒服,她当初选中这家事务所也是因为它发展劲头正盛,不像四大所规模已经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发展会缓慢些,只是没想到这背后有着这样的肮脏交易。 “我没事,雪姐你怎么办,你现在可正在和郑来在争夺孩子的抚养权,不能出什么差错的。”莫暖担忧的看着孙雪。 孙雪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我没事的,我对这件事情有所耳闻,手头也有些人脉,早就已经和其它公司达成了秘密协议,我以后想把时间更多的放在馨儿身上,我会跳槽去其他公司做个财务总监,公司待遇不比现在差多少,不会影响馨儿孩子抚养权的事情,你老公介绍的律师能力很强。” 听孙雪这么说,莫暖也放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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