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在邓光的身影消失在烟尘中后,柳山不甘的怒吼道,驱动体内仅剩的气血,带着林墨朝驻扎地而去。 身后,爆炸声响起。 “斩!” 清脆的声音传来,林墨不用回头也能想到此刻的画面。 气血消耗严重,而且受伤的邓光,独自面对全盛状态近乎七阶的天牛族,结果,显而易见。 除非,这个世界真的有奇迹。 柳山眼眶通红,带着林墨快速离开。 在他的眼中,隐隐有泪花闪烁,他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看到邓光战败的情景。 在他印象中,邓光,才是真正的无人敌! 即便他此前不断抬杠,但他在心中,无比尊敬! 他们曾经一起并肩走过数次生死危机,在万族战场上大放异彩,约定要为人族复兴而付出所有。 往昔的一幕幕,现在都在他脑海中不断涌现。 但真的到了这一刻,一向所想无前的他心中,竟然产生了恐惧的色彩。 他不想让邓光死去! 但别无办法。 留下,不但他们会死亡,还会葬送人族的未来! 林墨! 百年难得一遇的完美气血肉身,只要成长起来,将有无限的可能,他们不能让其死在这偏僻的武训场边线上。 他的未来,应该在三大要塞,在真正的万族战场! 咬紧牙关,柳山只是疯狂驱动着气血,朝驻扎地而去。 这是邓光交给他的最后任务,他绝对不能失败! “师父!” 林墨低下头,心中一阵无力。 这种级别的战斗,他只能远远观看,随时都会被波及到。 这是实力本质上的差距,不是任何东西能弥补的。 就算现在他的修行法全部进化到最高级别,就算他现在拿着武圣圣兵,也不行! 只有他突破六阶! 武道之路,五阶之下,并没有什么本质性的变化,但一旦突破六阶,实力将迎来质的飞跃。 …… 呼! 呼! 战场之中,狂风伴随着邓光浓烈的喘息声响彻了起来。 之前他的全力一剑,并没有对天牛族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起到拖延的作用。 “咳咳咳!” 体内气血供应不足,邓光脸色苍白,身躯一阵摇晃。 在他跟前,长剑悲鸣,显然也走到了绝境。 “这里当我最后的归宿,也不错。” 看着周围荒凉的景色,邓光惨然一笑。 他的一生,无比辉煌! 在踏上武道之路开始,就被人惊呼天才,进入天才训练营,夺得第一,前线将星之位,更是靠着实打实的军功获取。 他还记得,在他授勋为将的那一刻,人族来贺! 作为人族最年轻的一批强大武者,他和战友一起登上万族战场,斩六阶,擒七阶,风光无二! 直到去往万族竞技大赛,在代表着人族未来战争走向的一场比赛中失利,在那一刻,他的武道之心,被彻底碾碎! 他引以为傲的实力,在万族最强大的十大种族后代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那一日,是人族的黑暗日。 在数万万人中精心挑选的天才,连前五百都没有进入,让人族在万族谈判桌上,彻底失去主动权。 他是人族的罪人! 本应该死去,但被羽化武圣救下。 可即便如此,他也无颜在回前线,在边线这一场毁天灭地的战争后,选择留下来看守这荒无人烟的边线,了却残生。 “也许,这就是我的归宿吧!” 邓光坦然,迎接死亡,但他也在这最后的时间中,为人族留下了未来。 一尊完美的气血肉身武者! 他相信,柳山一定会保护好林墨,等待他崛起。 嗡! 天地在颤抖,天牛族庞大的身躯涌来,却没有第一时间斩杀邓光,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之色。 在它眼中,邓光已经失去反抗之力,是案板上的肉,供他娱乐。 “畜生!” 邓光自然读懂了天牛族的意思,眼中怒火升腾! 无论如何,他都是人族的战士! 面对万族,只有战死的武者,绝不可能被这般戏耍! “小看我,你会付出代价!” 邓光在怒吼,不惜一切代价疯狂催动体内的气血主动冲了上去。 即便体内这些年来的伤势全部被激发,脸色已经因为无尽痛苦扭曲到变形,但他无惧! 人族的骄傲,绝对不能丢在他手上! …… 天地无比寂静。 在返回的路上,柳山和林墨没有遇到一点阻碍。 所有的雾兽,在这几天基本上都被柳山和邓光清理,但两人没有丝毫开心之色。 良久。 随着驻扎地清脆的机器声响起,柳山带着林墨落到小院中。 “咳咳咳!” 直到这个时候,柳山才坚持不住猛然咳嗽起来,脸色无比苍白。 “师父!” 林墨没有迟疑,将储物戒指中所有东西都拿出来。 这些是白将他们交给他的武道资源,但已被消耗的所剩不多,但却是现在唯一能帮助柳山的东西。 那简陋的气血丹,柳山也没有放弃,快速服用来恢复气血。 “你过来!” 柳山不容置疑的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m.biqubao.com “这是我们的身份认证,你拿着!” 柳山起身,从房间中拿出一个箱子,将其打开,里面放满了勋章和证书。 “这些东西,现在我都交给你保管!” “绝对不能弄丢,知道吗!” 柳山严肃的说道,林墨点头。 “还有这个,是唯一可以联系到外界的东西,记住怎么操作!” 柳山一边演示一边说道。 “还有这个!” 最后,柳山从柜子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之前被林墨不小心打碎的万族杯。 “这个,无论如何,你都要保管好!” 柳山深吸一口气,“因为,这是你离开这里,唯一的希望!” 林墨愕然。 “这些东西,是我和老邓一辈子打拼下来的,足够可以让你抵消罪责!” “拿着它们,拨通这个电话,说是我们的弟子,会有人来接你!” 柳山紧紧的看着林墨,一字一句说道。 “记住!” “他们来之后,你就说,为了边线的稳固,我们义不容辞!” “而你,是我们的弟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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