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林墨精神波动间赤裸裸的杀意,沈灵大惊失色。 “他想杀了端木雷!” “快阻止他!” 沈灵大喝道,俏脸上第一次出现惊慌之色。 在要塞之内斩杀同胞,无论是谁,都难逃一死! 林墨作为他们一致看好的绝世天骄,绝对不能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出手!” 白将几人也没有迟疑,齐齐出手,想要拦下林墨。 “你敢!” 扑面而来的杀意,彻底打碎端木雷的心理防线。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我说的!” 林墨漠然道,几乎在白将几人的阻截赶来之前,拳头上澎湃的气血,就穿透了端木雷的身躯。 哧拉! 这一刻,世界静止! 擂台之上汹涌澎湃的气血,在这个时候停滞了下来。 端木雷呆呆的站在原地,一脸的不可置信。 在他面前,林墨微微屈腰,但右拳却是直接将端木雷的胸口贯穿! 所有人都张大嘴,愣愣的站在原地。 当第一缕血腥味随着微风传入到每一个人的鼻子中时,众人才如梦初醒。 但紧接着就是一阵疯狂倒吸凉气。 “他,他斩了端木雷?” “死,死了?” “……”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端木雷那缓缓开始渗出血迹的胸口,林墨直接抽回拳头。 啵! 哧拉! 两道声音连续响起。 随即,在空中,一道血线,直接喷洒了出来。 “你,你……” 端木雷一脸不可置信,张大嘴,想要说些什么,在低头看到自己胸口处哪一个窟窿的时候,呆滞在原地。 他被林墨斩了! 而且,是在他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 “端木家,不会放过你!” 端木雷努力想要睁眼睛,死死的看着林墨。 “你敢杀我!” “林墨!” “我,在地狱等你!” 端木雷断断续续说道,嘴角疯狂溢血,胸口处的血洞显得更加恐怖。 嘭! 擂台之上,端木雷的身躯缓缓倒下,声音无比清晰的响彻在每一个人耳边。 “我,我真的输了?” 直到意识模糊之前,端木雷也不敢承认这个事实。 他又输给了林墨。 如果说第一次他输掉付出的代价是名声,那第二次,就是生命! “早知道他这么强,我为什么要招惹他呢?” 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端木雷终于开始后悔,但已经迟了。 擂台之上,看着端木雷倒下,林墨面色漠然,只是驱动气血,将右拳之上的血迹散去, 他曾经因为心软,差点失去生命,这种低级错误,他不会在犯第二次。 况且,端木家已经三番五次的针对他,无须再忍! 哗! 空间波动,白将几人出现在擂台上,快步走到端木雷身边,催动气血检查。 “怎么样?能不能救活?” 沈灵急声问道。 要是能救活,那他们也能给林墨分担罪责。 可要是死了…… “别想了,身体都凉透了。” 检查完毕,白将无奈的说道。 他检查端木雷的身体,不知道为何,其体内的所有气血都已经枯竭,身躯在遭遇致命创伤之时,直接灭绝生机。 “好狠!” 白将默默的看向脸色淡然的林墨,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自愧不如的感觉。 最起码,让他这样下手,他做不到。 “完了!” 听到白将的回答,沈灵眼前一黑。 林墨也是稍稍放心,他正要上去检查一下端木雷死透没有,防止被骗。 “你怎么能杀死他!” 沈灵深呼吸,走到林墨身边询问道,美目中闪过一丝着急之色。 在要塞之内杀人,是要被武圣执法! 无一人可以幸免! “这段时间所有发生的事,都是因为他们。” 林墨说道,端木雷疯狂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不会给自己留下祸患。 “那你也不应该……” 沈灵无奈的说道。 她现在要赶快为林墨找出一个脱身之法,不然,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墨被执法。 白将几人也脸色凝重,显然也在思索对策。 “墨哥!” 擂台底下,姜妙华看着这一系列的变故,俏脸上涌上一股迷茫。 端木雷死了,但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一丝惊恐之色。 “他,他,他……” “他真的斩了端木雷,他就不怕端木家报复吗?” “前线要塞内不能杀人,这可是武圣亲自定下的规矩啊!” 所有人看向林墨,忍不住后退一步。 这种情况,谁敢真的杀人! 但林墨敢! 而且一击毙命! 一股淡淡的威慑感,从林墨身上传来,让所有人都一阵恐惧。 这是精神层面上的压制,让他们生不起一点反驳的心思。 “你小子。” 越看底下人对于林墨的敬畏,白将就无奈。 他想不到什么可以保下林墨的办法。 但眼睁睁的看着林墨死去,他办不到。 “挑战结束,大家,先离开吧!” 最终,白将选择先把现场安顿好。 这么多人还呆呆的站在原地,要是在出现什么意外,他头都要秃。 “林墨!” “你才是最强的那个人!” “但可惜……” 众人一脸叹服的看向林墨,但眼中都闪过一丝惋惜之色。 他们清楚前线的规则,林墨杀人,绝对不可能活过明天。 “希望。” “还能在见到你吧!” 这是大部分人心中对林墨最后说的一句话。 实力超群、义薄云天。 这种人,值得他们敬佩! 擂台内,很快就变得空空如也,只剩下姜妙华三人、文耀文玥和擂台上林墨一行人。 但他们都清楚,很快,整个要塞都会知道,林墨斩了端木雷。 “说吧,怎么办?” 白将无奈的说道,头疼无比。 “你问他,刚刚下手的时候那么果断,肯定有应对的办法!” 沈灵说道,却是快速检查着林墨的身体,稳定住林墨体内沸腾的杀意。 “谢谢老师。” 林墨脸色温和下来,收敛起全部杀意。 对于白将和沈灵几人,他是尊重的。 “你闯祸了。” 沈灵无奈说道。 但林墨的目光,更多的落在擂台底下的姜妙华几人身上。 “这些是我一个人做的事情,我一人做事一人担。” 林墨淡淡说道,“但他们,和这件事情无关。” “老师,他们是无辜的。” 林墨脸色淡然说道,看着昏迷过去的将白几人,眼中闪过一丝和煦之色。 要面对什么,他很清楚,但他不后悔。 要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斩了端木雷。 “你啊!” 听着林墨坚定的话语,白将一愣,随即苦笑。 “墨哥!” 一直瘫坐在地上的姜妙华艰难的站了起来,狼狈的俏脸上,露出一丝决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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