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严云铮嘴角勾起嗜血残忍的弧度,“是你先招惹我的,薇薇。我的心在你那里,这辈子都休想摆脱我,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只能待在我的身边。” “咳咳——”温时薇费力地扒拉着他的手。 嘶哑的声音艰难地从喉间吐出来。 “咳,放开我。” 严欢欢焦急地高高举起双手,顾不上害怕,哭着喊着跳着试图抓住严云铮的手臂:“爸爸,呜呜,你不要打妈妈,妈妈痛痛,妈妈会死的。” “妈妈,呜,妈妈。” “爸爸,坏爸爸,欢欢再也不喜欢爸爸了。” 严云铮爱温时薇如命,当然不会置她于死地。他要用这种方式,让她感受他的痛苦。 “薇薇,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是我的。” “为什么要忤逆我呢?” “为什么!”严云铮一把将温时薇甩开,目眦欲裂。 温时薇踉跄两步后站稳,一手捂着泛红的脖颈,一手不忘安抚女儿。 她拍拍严欢欢的小肩膀。 “妈妈。”严欢欢一抽一抽的,小鼻子都哭红了,豆大的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 “欢欢,妈妈没事,你先回房间等妈妈。” 温时薇的嗓子很疼,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妈妈等下给你讲睡前故事。” 严云铮额头青筋暴跳:“薇薇!你已经答应欢欢了!你想做言而无信的母亲吗?” “你说过的,会留在家里陪她!” “不想让老师失望,你就要让我和欢欢失望吗?” “妈妈。”受惊不轻的严欢欢一把抱住妈妈,“妈妈不要离开欢欢好不好?欢欢害怕。” “妈妈,我们不要比赛了。” “欢欢要妈妈。” 严云铮指着严欢欢,目视温时薇。 “薇薇,你听!欢欢不想让你去参加。” “你要丢下她吗!” “等比赛结束,妈妈就回来了。”温时薇耐着性子轻柔地擦了擦女儿脸上的泪珠,“欢欢,就像爸爸必须要去公司上班一样,妈妈也有自己的工作。”biqubao.com “你会支持妈妈,就像支持爸爸一样,对不对?” “妈妈。”严欢欢低下了脑袋瓜,想了很久,再抬头,她轻轻拽着温时薇的裙子,“妈妈,你会不会丢下欢欢一个人?你还会回来吗?妈妈。” 最后,严欢欢问了一句。 “妈妈,你很喜欢比赛吗?” “是的,欢欢。”温时薇颔首,“这场比赛对妈妈来说非常重要,妈妈就去一个星期。” “去几天,妈妈就回来啦。” 女儿这么没有安全感,温时薇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毫不吝啬地表达爱意。 “欢欢是妈妈的宝贝,妈妈永远都不会不要欢欢的。” “那。”严欢欢吸了吸小鼻子,扬起了笑脸,嗓音奶声奶气,“妈妈你就去参加比赛吧。” “欢欢也要支持妈妈。” “严欢欢!”严云铮咬牙切齿。 严欢欢瑟缩了一下。 “够了!严云铮!”温时薇绝不允许严云铮继续这样恐吓女儿,“严云铮,你到底在不放心什么?你能不能给我哪怕一点点信任!” “信任?”严云铮冷笑。 “先是比赛,后面又是什么?你就是想要在舞台上给那些狗男人弹琴、跳舞,让他们对你评头论足。” “严云铮!”温时薇厉声道。 严云铮自顾自继续往下指责。 “我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你需要这样抛头露面!” “我是不可能妥协的!”严云铮眸色如血,“薇薇,我让你继续在家里写那些破曲谱,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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