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严云铮猩红着双眼,将桌上的花瓶重重砸在地上。 花瓶连带着瓷砖一起碎裂开。 “哇,爸爸,我的花花。” 躲在门口的严欢欢哭出了声。 “严云铮,你知不知道这是欢欢养的?你说砸就砸,你连女儿的感受都不顾了吗?”m.biqubao.com 温时薇失望至极。 “你明明看到了欢欢有多期待它开花,你毁了它!” “不顾女儿感受的是你!”严云铮宛如一只嗜血的野兽,嗓音冷冽可怖。 “要不是你非要去参加那什么破比赛,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欢欢的花也不会被我砸碎。” “又是我的错?”温时薇苦笑。 严云铮像困兽一般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他冲到温时薇面前。 “薇薇,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可能会答应让你复出的,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哇——”严欢欢还在哭着。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闭嘴!”严云铮怒视自己的女儿,眼底满满的全是失望,怒斥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还像严家继承人吗?严欢欢,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死死地凝视着严欢欢。 更让他失望的是,这女儿连自己的母亲都留不住。 “严欢欢,我要你有什么用!” 严欢欢被严云铮那幽寒的眼神吓住,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年幼的她理解不了父亲为什么这么生气。 但她能够感觉到害怕。 “爸爸,爸爸不要生欢欢的气好不好?”严欢欢哭着哀求,“爸爸,欢欢不要花花了。” “欢欢以后再也不养花花了。” “爸爸。” 严欢欢的嗓音很稚嫩,一声又一声地喊着爸爸。 严云铮没有半点动容。 “玩物丧志!”严云铮脸色阴沉沉,“严欢欢,从今以后把你的心思给我放到学习上!” “严云铮。” 温时薇看着这个越来越陌生的男人,第一次发现他从前的“慈父”模样全是伪装。 这个男人,从来都没有真心实意地爱过女儿。 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 “欢欢才三岁,明天才上幼儿园,你说她玩物丧志?她只是养了一盆花而已,这叫玩物丧志吗!” “妈妈,你不要和爸爸吵架好不好?” 严欢欢拉着温时薇的裙摆,嗓音还带着哭腔:“欢欢不喜欢花花了,真的不喜欢了。” 温时薇的心都要碎了。 她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发顶,尽量放轻声音。 “欢欢乖,你先出去,妈妈有些事要和爸爸谈谈。” “妈妈。”严欢欢依然拉着温时薇的裙摆,“妈妈,我们一起乖乖听爸爸的话好不好,只要爸爸不生气,爸爸就不会凶妈妈和欢欢了。” “妈妈,你也乖乖的,好不好?” 温时薇久久地愣在原地。 她望着女儿这张稚嫩的脸庞。 一直以来,温时薇自以为是地觉得自己给了女儿一个正常健康的家庭,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女儿已经深受严云铮的影响。 女儿甚至跟着产生了扭曲的想法。 竟然觉得就该无条件听从严云铮。 温时薇那只顿住的手继续轻柔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她没有办法生孩子的气,只有心疼。 “欢欢,你先出去。” “妈妈,你不要和爸爸吵架了好不好?不要离开爸爸和欢欢,欢欢不想让妈妈去参加比赛。” 严欢欢哭着抱住温时薇的腿:“妈妈,欢欢害怕。” 严云铮眼神总算不再那么冰冷。 他没再盯着严欢欢,转而继续质问温时薇,带着疯狂而又病态的神色:“薇薇,你听到了吗?你还要把欢欢逼到什么地步?你是不是想要彻底毁了她!” 温时薇不发一语。 她那越发陌生的神情让严云铮心慌了一下。 他大声咆哮叫喊。 “为什么就是不能乖乖待在我身边?” “薇薇,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到底在作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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