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不上?怎么会?”华昭昭嗓音里满是诧异。 穆辞年居然会觉得配不上她? 说实话,要不是在重生后果断答应嫁给他冲喜,借了穆家的势,用了穆家的人脉和资源,单凭一己之力对付沈禾凝和厉骁,绝对困难重重。 这一世有异能傍身,她也敌不过厉氏的人多势众,厉骁和沈禾凝的手段又很龌龊下作。 没有穆家护着,也许,她已经再次被卖到海外挖矿了。 别的不说,哪会有现在的慕华医药? 萧先生和徐老爷子也不会出现在这。 她根本没机会研制营养剂。 穆辞年可没想那么多,他完全不晓得自家媳妇拥有治愈系异能,至于那通过噩梦展示的前世场景,他也不知道是媳妇真真切切经历过的。 在他看来,就是自家媳妇倒霉催地被迫嫁给他冲喜。 只是她恰好暗恋他四年而已。 穆辞年吸了吸鼻子,声音很是可怜:“媳妇,他们都说我是病秧子、老男人,说我仗势欺人、强取豪夺,根本配不上你。” 华昭昭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瓜。 “那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不管他们哈。” “可是,他们说的也是事实。”穆辞年委屈巴巴,想到这样抱着她看不到他那红红的眼眶,默默地放开媳妇,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站好。 不用刻意挤眼泪,眼眶真情实感地挂上了泪珠。 欲掉不掉,惹人怜惜。 “媳妇,我比你大了整整八岁,身体还这么虚,之前在床上躺了三年,有半年是昏迷不醒。” “都,都不能……” 话题猝不及防地触及黄色禁区。 穆辞年俊脸红红。 “都不能什么?”华昭昭好奇地顺嘴问了句。 穆辞年脸色爆红,声如蚊蚋:“都,都不能给你,咳,正常的,咳,夫妻生活。” 最后四个字一落地,华昭昭脸色也跟着红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尴尬中透着暧昧。 华昭昭想起了他让曹管家买一堆安全套的事,那些中号小号的被处理掉了,还有一堆大号的没用呢。 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华昭昭能够感受到他越发躁动的情绪。 这家伙这些天都快被补过头了。 估计忍得很辛苦吧? 华昭昭瞥了他一眼。 活该!这家伙要是不想喝大补汤,穆母哪会坚持炖?他只需让高医生传句话就能解决。 自讨苦吃的家伙。 说不定这是他的计谋呢。 华昭昭早就已经发现了,穆辞年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纯情单纯,小心机多着呢。 他呀,越来越会绿茶小百花那一套了。 “媳妇。”穆辞年小心翼翼、可怜巴巴,那双漂亮的眼睛泪汪汪的,分外招人疼。 他明知故问。 神情很卑微。 “媳妇,你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啊?” 穆辞年知道答案是什么,可他还是控制不住那颗砰砰乱跳的心脏,紧张得死去活来。 他屏住呼吸瞅着她。 眼睛一眨不眨。 华昭昭同样知道这家伙又在装可怜、博关注,还是没忍住心疼他。 “怎么会呢?我怎么会那么想?” 华昭昭上前一步,拉起穆辞年的大手。 知道他爱听,她一口一个“老公”。 让他高兴高兴。 “老公,日子是我们俩一起过的,那些人闲着没事站着说话不腰疼,咱完全没必要在意外人的看法。每个人的想法又不一样,每一个都要管的话,多累啊?” “他们爱说就让他们说呗。” 华昭昭依然拉着男人的大手不放,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瓜,将他精心做的发型搞成鸡窝头。 她笑眼盈盈:“只要咱们夫妻俩好好的就行了。” “夫,夫妻?”穆辞年都忘了要掉眼泪了,整个人像是要飘起来了一般。 “媳妇,我突然发现这个词也很美好诶。” “嘿嘿嘿,咱是小两口。” 穆辞年咧着大嘴傻笑着。 “傻。”华昭昭跟着笑。 “可是……”笑着笑着,穆辞年还是忘不掉心结,“我确实是个病秧子,还那么老。” “我一个老男人……” “老公。”华昭昭没等穆辞年说完,直接扑到男人怀里,仰起小脸笑吟吟地看着他。 “老公,你不知道吗?你现在可是风靡万千少女呢。好多姑娘说你又帅又有钱还宠妻,后悔没有早些嫁给你。” 求生欲极强的穆辞年赶紧表忠心。 “媳妇,我,我只要你。” 华昭昭下巴蹭了蹭他的胸膛。 “傻瓜,你这么好,那些嫉妒你的人就只能从年龄这个无法更改的事情来打击你了,想让你陷入自我怀疑,你可不能中了他们的圈套呀。” “再说了,你看起来一点也不老啊。” “我觉得你特别成熟有魅力呢。”为了让穆辞年重拾信心,华昭昭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我就只喜欢你,老公。” 穆辞年简直受宠若惊,感动得快要哭死过去了。 她,她说她就喜欢他! 还,还不嫌弃他老,觉得他成熟有魅力?哎呀!就知道媳妇这么爱他,肯定不会嫌弃他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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