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哥刚被杭雨燕给踹了一脚,满身火气无处发泄,正准备好好折磨折磨对方一番。 结果又有人来打断他。 财哥怒气腾腾回眸,目光险些没把姜宴辰给灼穿。 “你小子谁啊!敢坏老子的好事?你特么知道老子是谁吗?滚一边去!小心老子做了你!” 财哥仗着有些小钱有恃无恐。 特别是在看到姜宴辰穿着打扮如此邋遢之后,财哥只当他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卡拉米。 不足为惧。 “姜大哥!”杭雨燕眼泪汪汪地向姜宴辰求救,恐惧到了极点的她只能抓住这一根救命稻草。 姜宴辰本就猩红的眸子几乎快渗出血来。 “我叫你放了她!” “你小子以为你是谁啊?这女人的姘头?呸!她得罪了我,今天不把我伺候高兴了,就别想走!” 财哥嚣张得很。 姜宴辰本就因为“失恋”的事恨不能毁天灭地,面对财哥的挑衅,当即抄起了酒瓶。 “砰——” 酒瓶砸在桌上,瓶身破裂,玻璃碎片掉了一地。 姜宴辰拎着酒瓶口子,尖锐的口子在灯光下闪着幽暗的冷芒,恐怖瘆人。 “咕噜——” 财哥咽了口唾沫。 酒醒了。 这家伙一看神经就不太正常,说不定再激怒他,下一秒就拿着那个啤酒瓶捅过来了。 看看这尖锐的棱角…… 不死也得重伤吧? “姜大哥。”杭雨燕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他竟为了她这般拼命。 财哥如梦初醒,不带丝毫犹豫地放开了手。 为了一个陌生女人,将自己的老命搭上,不划算。女人哪里没有啊?扔一把钱,想要几个她这样的都有,享受“强抢民女”的爽感,就让她们演呗。 她们演得真情实感,他还不用牢底坐穿。 “来啊!” 姜宴辰粗着脖子,像个疯子一般。 “扑通——” 财哥当场就跪下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财哥也不怕丢人现眼,前后态度骤变。 讪笑着求饶。 “哎呦,哥们,对不住,对不住,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女人,冒犯了,冒犯了。” 杭雨燕顿住。 姜大哥的……女人? 她精神恍惚。 他们居然觉得她是姜大哥的女人吗?原来,她和姜大哥是可以被当作一对的? 等杭雨燕终于回过神来时,已经离开了酒吧。 老板结算了这几天的工资,给了一小笔赔偿,话里话外劝她以后到别处做兼职去,不用再来了。 杭雨燕和姜宴辰站在酒吧门口。 “姜大哥,今天多亏了你……”杭雨燕小心翼翼地瞧了眼姜宴辰冷峻的侧颜。 姜宴辰“嚯”的一下转身。 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怎么还敢来酒吧做兼职?上次是昭昭救你,这回是我,那下次呢?”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出事了,阿姨怎么办?” 杭雨燕瑟缩了一下。 “我妈的病情又加重了,需要医药费。”杭雨燕双眼泛红,眼泪不住往下掉,“我的助学贷款都还没还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钱不够,你可以先找我要啊!” 姜宴辰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些话:“今天如果不是我正好看到,你就完了!” “你以为酒吧是什么好地方吗!” “这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有多少女孩子被下了药侵犯你没看新闻吗?你想步她们的后尘吗?” 更不用说还有厉氏在。 厉氏会所里有不少失足女就是从酒吧带走的。 先控制药物让人失了清白,久而久之就麻木了,除了会所不知道要去哪了。 杭雨燕当然知道酒吧危险。 可她缺钱啊。 良久,杭雨燕打破沉寂,小小声解释:“姜大哥,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 “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 欠得越多,她与他的差距就越大。 她要和他并肩前行,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身边,不需要他拖着她走。 “行了,阿姨的病要紧。”骂也骂了,姜宴辰黑着脸掏出兜里的手机,直接转了一笔钱到杭雨燕的账上,“我转了十万给你,先交医药费,不够再说。” “姜大哥……”杭雨燕焦急抬眸。 “我会从你的工资里扣,不用觉得亏欠了我什么。”姜宴辰的态度不容拒绝。 “两位要坐车吗?” 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 “上车!” 姜宴辰开了车门,示意杭雨燕上车,而后跟着上了车,一把将车门关上。 他捏了捏眉心。 头痛欲裂。 肯定不能把杭雨燕一个人丢在酒吧门口,刚刚那几个杂碎都不知道走远了没有。 正好顺路,一起回去。 车辆起步。 姜宴辰靠在椅背上,不住地揉着脑袋瓜,前半生喝的酒加起来都没有这几天喝得多。 醉酒的滋味其实并不好受。 “姜大哥。”杭雨燕视线始终落在姜宴辰身上,眼底盛着担忧,“你还好吗?” “我没事。” 姜宴辰抬手。 杭雨燕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迟疑了一下,开口劝说。 “姜大哥,王氏那边今天又递消息过来了,说有生意想跟你当面洽谈,我们已经用生病做借口,推脱了两次,再这样下去,只怕这单生意就要黄了。” “姜大哥,姜氏是你的心血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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