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辞年!你都在想什么呀?” 华昭昭脸颊泛起了红晕,素来又稳又准的手都不知道该先按哪里了,不敢看男人那张红红的俊脸。 他脸红,可不一定是在害羞。 说不定是想到了什么羞人的事,这家伙! 穆辞年:“我,我……” 可怜的大佬备受打击,明明香喷喷、热腾腾的肉肉已经到了嘴里,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被残忍地硬生生夺走。 现在他那光明伟岸的形象也要没了?被她发现他在脑袋里开车了?万万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暴露! 无法接受! 心里的小人儿险些哭死过去。 他都快把脑海里储存的那些言情小说文本给翻烂了,愣是找不到和他遭遇一样悲催的男主角。 那些男主角都是想开车就直接开。 而他只能在脑海里偷偷开,偷偷开也就算了,还被媳妇逮了个正着。 都编不出借口来洗白白。 穆辞年流下了两行清泪。 他那一去不复返的纯情老男人人设啊! “好啦,我先帮你按摩。”华昭昭出声打破这尴尬中透着暧昧的氛围,低下头试图让自己集中精力帮他按摩。 但很奇怪,明明从前可以心无旁骛的。 现在! 华昭昭已经无法直视穆辞年的身体了,不再是和寻常病人一样,在她眼里只是普普通通、千篇一律的肉体。 他买的那一抽屉东西就在旁边…… 她总是会忍不住想起他的暗示。 不由自主的,华昭昭脑海里浮现他们俩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模样,现在她对他身体的触摸已经不再“单纯”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在挑逗他一般。 天呐!他们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一步了?进展实在太快了。 就算此刻真的做些什么,也很奇怪吧? 华昭昭摇了摇头,把那些羞人的画面丢出脑海,发动异能,让自己尽可能专心致志地帮穆辞年按摩。 穆辞年幽怨地看向媳妇。 所以,真的只是,按摩? 感受着熟悉的按摩步骤,可怜的穆辞年不得不说服自己接受这一悲惨现实,他的媳妇很可能自始至终都没有要跟他酱酱酿酿的意思。 是他想歪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居然觉得媳妇是在暗示他,还让曹管家跑出去买了一堆套?她该怎么看待他这个满脑子黄色的老公啊? 穆辞年悲伤望天花板。 他在尽可能享受、铭记媳妇为他按摩的感觉,心里的小人儿早就跑了出来,埋在媳妇怀里嘤嘤抽泣。 又是不能干柴烈火的一天!抽屉里那些小雨伞的日期也不知道新不新鲜,能在过期前把它们用光光吗? 穆辞年才不是为了那档子事。 这是节省! 哪怕他是华国首富,也不能浪费东西。 诶?等等!正伤心欲绝的穆辞年回想起了媳妇说的话,整个人精神一振。 媳妇说他现在身子骨不好,得禁房事。 那如果他将来好起来了呢? 穆辞年眼睛亮得像手电筒。 按照他现在的恢复速度,说不定很快就能变得跟正常人一样了,到那个时候,他们就可以…… 对!他要赶紧好起来! 穆辞年心里的小人儿依依不舍地从媳妇的怀里退了出来,屁颠屁颠地跑了回去,头上系上红丝带,写上“奋斗”二字,开始做起了俯卧撑、仰卧起坐,在脑海里跑来跑去、跑来跑去…… 要锻炼,要崛起。 他要好起来! 穆辞年这个时候已经不觉得羞耻了,只觉得羞愧。都怪他!是他身子骨不争气,都不能给她正常的夫妻生活。 媳妇一点也不嫌弃他,还不辞辛苦地帮他按摩,想让他好起来。 他居然就惦记着现在不能做那事! 渣男! 他应该做的难道不是积极配合治疗,让这个弱不禁风的身子骨好转,摆脱“禁房事”的紧箍咒吗? 他怎么忍心让她守活寡? 穆辞年捏拳头,下决心。 他明天就下单买一柜子养生书籍,全部熟读几遍,加上晚上媳妇给他做的按摩,还有白天坚持做的复健,周末还能吃媳妇做的药膳。 只要他积极配合,就不信好不起来。 穆辞年深情地凝视着华昭昭在灯光下美好得像在发光的侧颜,从前他想活下去,是为了复仇,现在不一样了,是为了爱情。 他们一定会长长久久的。 他坚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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