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走廊风大,先进屋吧。”华昭昭手上还拎着那一大袋子不可描述的东西,心情复杂地招呼穆辞年进门。 她在想为什么穆辞年会突然来了兴致。 是成功重创了厉氏,想庆祝一下?还是他终于忍不住,想和她有夫妻之实? 好像没什么理由拒绝…… 但是,为了他的小命,今天肯定不行。 “我,我来拿。”尴尬得恨不能将自己埋在地底下的穆辞年转过身来,见自家媳妇拎着重物,赶紧上前。 华昭昭哪能让他拿?这一大袋子不知道装了多少盒了。 还挺沉。 真是难为曹管家了。 “不用。”华昭昭三步两步就把那袋子东西给拎进了房间,稳稳当当地放在床头柜旁边,不带一丝喘息。 她向后面进门的穆辞年示意。 “你先到床上去躺着。” 穆辞年:“!” 这,这就让他到床上去了?要,要开始了吗?不对,他们还没决定好等下先用哪一款的小雨伞。该死!他也没解释为什么要买这么多。 现在突然开口解释会不会有点奇怪?她会不会觉得他在狡辩? 一买一大堆,显得他好像色中饿鬼啊! 华昭昭正在思考着该如何安置那一大袋子小雨伞,肯定不能任由它们随意地放在地上。毕竟,吴婶每天早上都会在他们起床洗漱下楼之后,来打扫整理房间。 要是让吴婶看到可怎么办? 怪难为情的。 正好他们俩搬到主卧没有多久,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还是空着的。 “吱呀——” 华昭昭将抽屉打开,蹲下身,双手一次拿好几个小盒子,大小差不多的它们轻易就被叠得整整齐齐。 “以,以后这个抽屉就是用来专门放这个的吗?”穆辞年已经把门关好,走到床边,看到她在忙活着放小雨伞。 他俊脸通红,没话找话。 根本不敢看那双灵活翻转的手,它们就这样摸在那些难以言说的东西身上,再联想到这些小雨伞将来要用在他身上,就好像她在摩挲着他的…… “放这里拿取比较方便呀。” 华昭昭还在仔细放置着,头也不抬地回应着他刚刚说的话。 穆辞年:“!” 原本要蹲下身一起整理的他“豁”地一下站了起来,在她身后走来走去、扭来扭去。 方,方便拿取吗? 这不就是意味着他们以后将隔三岔五、三不五时就……咳,不是偶尔那么一次、两次,而是经常。 所以才要放在靠近这张大床的地方啊。 羞涩! 没想到他就要正式开始过夫妻生活了,有点期待,有点紧张。 华昭昭可不知道自己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戳中男人内心的兴奋点,听到他在身后激动得来回溜达,还以为他依然沉浸在成功算计厉骁一把的喜悦当中。 算啦,感觉不到累就由他去吧。 “还剩下小半袋。” 华昭昭拎起购物袋,抖了两下,发出“砰砰砰”的响。 她琢磨着它们的去处。 穆辞年把主卧另一边的客房装修成了衣帽间,里面放置着她的大部分衣服,还有项链、手链、手表、鞋子、包包…… 衣帽间打了整整三面墙的柜子,容得下这小小的一袋子东西。 华昭昭起身坐在床边。 随手从袋子里拿了一小盒出来,在灯光下认真看上面的文字。 这包装设计得挺有艺术感的嘛。 刚刚差点没认出它来,险些闹了笑话。以后可得记住了。 华昭昭思绪偏了偏,听说这种小东西可以当成气球吹,是真的还是假的啊?诶?还加了润滑油?里外都有吗?会不会很油腻啊?也不知道味道刺鼻刺鼻。 穆辞年停止了疾走。 看着多出来的那小半袋,穆大佬乖乖立正站好,像做错事的孩子。 曹叔实在太夸张了! 买这么多! 不行,必须要解释一下,不然他光辉伟岸的形象就要彻底碎裂了。 穆辞年涨红着一张老脸,结结巴巴开口。 “我其实,那个,没,没有让曹叔买这么多的,只,只让买一盒来着。” “看出来了。”华昭昭晃了晃手上的那个小盒子,笑吟吟地看向他。 “你是不是没有跟曹叔说你的尺寸呀?” “尺,尺寸?”电石火光之间,穆辞年想起了曹管家在门口说的话。 不清楚他的尺寸。 穆辞年大步走上前,拿起妻子手上的那一盒,一看尺寸,差点晕倒。 小看他! 这简直是对他男性尊严的羞辱! “我,我哪里用得到小号的,咳,这,这都浪费了。”穆辞年急赤白脸。 华昭昭忍俊不禁:“我知道。” 穆辞年:“!” 虽然,但是,果然,只穿裤衩子时,还是被她看到轮廓了!也有可能是早上被她感觉到了硬度! 羞涩! 他好变态!这都是什么词啊? 穆辞年不敢再细想她到底是怎么知道他用不了小号的这件事,默默地蹲下身检查袋子其他小雨伞的尺寸。 很好,曹叔没有全部买小号。 “咳,那,那就,我明天让曹叔把这些小号的,咳,还有中号的都处理掉吧。” 说完,穆辞年顿觉不对。 他这是不是间接告诉她,他要用大号的? 他居然说出来了! 华昭昭一时间没察觉到他的尴尬,顺嘴往下讲:“哈哈,是啊,留下大号的就行了,其他的应该装不……” 额?她在说什么? 装不下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说?保持沉默不是更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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