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泽无处可逃,只能悲痛万分地摇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只闪着冷光的皮鞋,手牢牢地按住命根子。 万万没想到!他卫泽纵横四海多年,最后却即将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鞋尖伴着劲风一寸寸逼近,卫泽发丝猎猎作响。 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几秒钟之内,卫泽下意识回想起那无数个惨死他手的孩子。 早知道就不逼那些女人打胎了! 他曾经把怀孕的情人从楼上丢下去,故意将其中一位暴力强奸直到流产,还给一位灌了大量打胎药,把那个偷偷怀胎九个月的抓到医院摘除子·宫…… 卫泽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个孩子引产下来时还是活着的,是个男婴,他装在袋子里,左右横摔直到彻底变成一团肉泥。 就,很后悔! “啊——”顾清越蓄足了力气,额头青筋暴起,脚对准卫泽不可描述的部位踢去。biqubao.com 这时! 顾清越被一股力气按住,连带着将他整个人往后拉。 卫泽紧紧贴在墙壁上,双眼都快变成斗鸡眼,屏住呼吸看着那散发着凉意的鞋尖在身前擦过,往上翘起。 重重地踢在他的下巴上。 “哐——” “啊——” 不慎咬到舌尖的卫泽疼得眼泪直掉。 他一手捂着下巴,一手捂着裆部,蜷缩在地板上蠕动。 不幸中的万幸,命根子险险保住了。 “谁敢拦着小爷!”满腔力气白费的顾清越猛地扭过头来,眼睛还在往外喷着火,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穆辞年无奈地按着发小。 “冷静点。” “老穆?”顾清越震惊且不解,气愤地将手指向无声翻滚爬行的卫泽,控诉道:“这家伙可是想要算计嫂子的,老穆你就不生气?” 生气?当然气! 穆辞年早已想好要怎么把卫泽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但,不是现在。 穆辞年低声提醒:“这么多人。” 就算要杀人放火,肯定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啊。 太嚣张了! 任局长都还在呢…… 门外的任局长看看天花板,再瞧瞧地板,就是不看屋内疼得直翻滚的卫泽,好像没看到他被踢了一样。只是不小心踢到下巴而已,没什么的。 卫泽总算停止翻腾,含着两泡泪水,完全不敢向那位穿着打扮明显是条子的人求救。 甚至生怕被任局长注意到。 他以前犯的那些事儿,足够被枪毙好几回了,好不容易才入了老板的眼,花重金把过去的种种洗干净,这要是再被翻出来,那多冤啊? 钱都白花了。 进了局子是死路一条,在外面好像也是必死无疑?卫泽感受着床上传来的森森杀气,像被蟒蛇缠上了一般,身子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 就,很恐怖! 在外面会被穆辞年和厉少联合绞杀的吧?可,进了局子会被枪毙的啊! 不然……赌一把?万一他们查不出来呢? 据说,任局长铁面无私。 穆辞年和厉少手应该很难伸得那么长吧?他去局里蹲说不定还有一条生路。 另一边,顾清越慢慢冷静下来。 也是,就算卫泽再不是东西,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人家废了,好像也不好收场。 “任局长。” 顾清越扭头叫了任局长。 不能动用私刑,那就用法律来制裁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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