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辞年自然而然地走到媳妇身边,顺势揽住那纤细柔软的腰肢,目光扫视着在场的宾客。 看清楚了吗?他媳妇在这! “昭昭。”见到女儿,孟婉欣喜不已,下意识就要抬脚靠近,想到了什么,停在原地。 泪眼盈盈地望着华昭昭。 终于,她没有再误解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华昭昭,你,你在外面……那……”同样为人母的齐敏惊恐万状地缓缓转头,重新看向那扇门。 这里面就只有卫泽和……厉骁? 厉骁!他居然!还是下面的那个?天呐!这个该死的混账东西,怎么能…… 不,不,不,一定是她听错了。 齐敏此时此刻只关注房间里面的是不是厉骁,根本没有心思担忧方才讽刺穆家会不会被记恨。 反正厉穆两家结仇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冷脸侧耳倾听。 最后再确认一遍。 偏偏这个时候人声鼎沸,嘈杂喧闹。 “天呐!真的是穆太太!我没看错!” “穆太太不在里面?”宾客一会儿看看华昭昭,一会儿瞧瞧那紧闭的门。 “对呀!人家好端端地站在这。” 宾客们冷汗连连。 “我们说的那些,不会被穆太太听到了吧?” “也许,大概,可能……” 直播间同样热闹。 与宾客们的害怕惶恐不同,网友们像打了胜仗一样欢欣鼓舞,纷纷支棱起来。 【我就知道穆太太不是那样的人!】 【就是!华所长可是未来的科研天才、世界名医,怎么可能会做那种违背道德的事?】 【你们刚刚不是都在骂穆太太吗?怎么不骂了啊?】 【都还没查清楚,就说什么粉转黑,我们家昭昭才不需要你们这样的粉丝!】 网友们羞愧不已。 纷纷骂起了那些带节奏的人。 【要是穆太太没有出现,大家也没有进去看,这莫名其妙的黑锅岂不是就背穆太太身上了?】 【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家昭昭头上扣,呸!】 【该不会真有人在故意抹黑吧?】 【刚刚那个姓卫的一直在喊穆太太的名字,还有人说这是穆太太的休息室。】 【胡说八道!穆太太的休息室明明不是这间。】 顾家的人自然知道卫泽所在的休息室就是华昭昭的。 显然,他们和穆家一个阵营,才不会打自己人的脸。 刚刚口口声声说华昭昭和贴身保镖勾搭在一起的宾客期期艾艾地凑了过来。 “穆太太,对不起,我们误以为您在里面,还以为,还以为……” 宾客们难以启齿。 “以为什么?”华昭昭装作不解。 宾客们扭捏着不晓得该怎么道歉,这也太尴尬了吧?方才为什么要嘴贱呢?果然!就不该在背后说人坏话。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嗯——啊——” 屋内持续传出卫泽嚣张的叫囔声。 当众人闭麦之后,连直播间都听得清清楚楚。 “啪——” “华昭昭,爽不爽?快求我给你啊!” “谁能知道穆辞年的妻子居然是我卫泽的女人呢?” 穆辞年俊脸黑沉,搂住妻子腰肢的手不自觉用力。 卫泽! 就算只是听那个家伙过过嘴瘾,也让人很不爽。穆辞年脑海里快速闪过无数个折磨人的法子,定要让卫泽将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卫泽完全没察觉到事到临头。 他还沉浸在美梦当中。 “华昭昭,你果然是极品啊。只要你好好伺候爷,爷不介意让你一直做我的情人。” “哈哈哈哈。” 网红小姐姐默默地将镜头对准华昭昭。 看清楚了,正主在这! 宾客们气愤至极,尤其是方才那些暗中讨论华昭昭“出轨”“偷情”的人。 他们赶紧放大音量,表明立场。 跟里面那两个家伙才不是一伙。 “卫泽他疯了吗?在玩什么play?跟别人偷情居然叫穆太太的名字?” “我看他已经暗中惦记穆太太很久了。” “龌龊!狼子野心!” “穆总,您这可是引狼入室啊。”宾客们麻溜地将怒气引到卫泽身上,“像这种居心叵测、心怀不轨的保镖,赶紧赶走算了。” “您当初怎么会选择卫泽当穆太太的贴身保镖啊?” “太危险了!” 一旁的秦家家主欲哭无泪。 他怎么就推荐了这么个东西?识人不清!识人不清啊! “就是,他还诋毁你‘不举’呢。”宾客愤愤不平,也不管刚才是不是真的觉得穆辞年“不行”。 穆辞年磨牙:“纯属污蔑!” 华昭昭低笑一声,附和道:“确实是污蔑。” 哦!那这就是说穆总没有不举咯? 宾客们信了。 人家妻子都站出来作证了,难道他们还会相信一个小小的保镖在床上说的话? 男人的话信不得,尤其是在床上。 角落里的姜宴辰眼眶红红,他就这样哀伤地看着心爱的姑娘在别人怀里言笑晏晏,还证实那个男人没有“不举”。 在得知她是穆辞年妻子的时候,就该想到的。 但,一想到他们…… 姜宴辰心如刀绞。 他不愿她婚姻不幸守活寡,可,亲眼看着她和其他男人甜蜜恩爱,又克制不住悲痛欲绝。 穆辞年淡淡地瞥了眼姜宴辰。 希望这家伙识趣一点,趁早死心,若是胆敢打他媳妇的主意,迟早把他废了。 当然,穆辞年不会那么没品,现在就仗势打压情敌。 网友们倒是没发现这段神奇且狗血的“三角恋”。 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房间里面。 【所以跟卫泽偷情的到底是谁?】 【急死我了!快冲进去,掀开被子好好瞧一瞧,看看这两个在别人家鬼混的究竟是什么家伙。】 【快啊!】 “啧,还想要呢?这就满足你!” “看不出来,你还挺放得开嘛。” “嗯——啊——” “真是世风日下!伤风败俗!”既然确定里面不是穆家家主夫人,宾客们放心大胆地斥责起来。 “也不怕把小命交代在床上。” “做!做个没完!” “停不下来是吧?” 卫泽还在拼命点火:“跟穆辞年那个冰块在一起有什么意思?还是爷好吧?” “让你好好尝尝有男人暖被窝的感觉。” “卫,卫泽……”另一位主角总算说出了话,声音嘶哑难辨,但可以听出是个男声。 宾客们:“?” 宾客们:“!” 宾客们:“……” 居然还真是两个男人在进行生命大和谐运动?穆总太可怜了吧?雇了个觊觎自家媳妇的保镖,对方貌似还是个双性恋,还要被辱骂。 “你这样的尤物守活寡可惜了。” “嗯——啊——在穆氏这段时间可把老子憋坏了,种子全部都给你,赶紧给老子生个娃。” “别人想生老子还不让她们生。” “还是你有福气。” 宾客们无语至极。 堂而皇之地承认在外面有其他人?还不止一个?这卫泽是行走的泰迪吗? 而且,为什么一直叽叽歪歪要让一个男人给他生孩子? 玩角色扮演,入戏了? 宾客们简直无从吐槽。 “穆总,不然咱把门打开看看吧?”宾客听不下去了,弱弱出声提议,“那两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消停下来。” “不,不行!”齐敏疯了般叫喊。 华昭昭诧异地挑挑眉。 这是认出儿子的声音了? 她明知故问:“为什么不行?” “他们在做那种事,可能连衣服都没穿,我们这么多人进去看,不,不太合适。”齐敏强装镇定,“没有偷情,没有出轨,要做什么是他们的自由。” “我,我们快走吧。” 齐敏试图将门口的人劝回宴会厅:“这是顾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别为他们浪费时间,不值得。” 个别宾客动摇了。 是啊!一个男保镖跟男情人幽会,好像也没有非看不可的必要吧?又不是哪家太太、千金偷情。 “华昭昭,你男人怎么样?够猛吧?” 磕了药的卫泽忘乎所以。 “来吧!继续!” “厉夫人,我绝不允许他们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的妻子。”穆辞年眼疾手快地将手搭在扶手上,作势就要把门打开。 “不要!”齐敏惊惶万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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