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沈禾凝抽泣着,扒拉着华昭昭的衣服,在华昭昭怀里不安地扭来扭去。 刑曼:“……” 不得不说这药效是真的强。 瞧瞧,沈禾凝居然抱着不死不休、恨之入骨的死敌,娇娇软软的一口一个“姐姐”。 估计醒来以后,得当场羞愤自尽。 “砰——” 刑曼正想着该怎么把人从自家少夫人身上撕下来,华昭昭一个手刃将对方劈晕过去。 沈禾凝总算消停下来。 华昭昭将她捞了起来。 公主抱。 “少夫人,咱们要把她送到那间休息室吗?”刑曼狠了狠心肠,虽然她也觉得这样对付一个年轻女孩子似乎太过残忍,谁让沈禾凝先起的心思? 这是以牙还牙。 就不信若是华昭昭不慎中了算计,沈禾凝会手下留情。 可是,不论沈禾凝人品如何,说到底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让她被两个发了狂的男人轮流…… 会不会太歹毒了点? 想了想,刑曼退了一步:“或者,我们就把沈禾凝丢在这里不管。” 是沈禾凝自己喝的酒,跟她们有什么关系?再说了,她们是沈禾凝的谁?为什么要管她的死活? 等下那些记者和网红就会到了。 沈禾凝一个人在这儿扭曲爬行,总比把她跟两个大男人关在一起要来得好。 “我们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刑曼自我安慰。 华昭昭依然抱着沈禾凝,垂眸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叹息道:“算了,这样的话,我跟沈禾凝也没什么分别了。” 她很难原谅沈禾凝,但更难出手毁了沈禾凝的名节。 至于厉骁?他哪里算个人?只是简单“失个身”而已,都算便宜他了。 原本也不是单纯地准备毁了厉骁的“清白”。 对付厉骁背后的地下产业才是主要目的。 华昭昭抱着沈禾凝进了一间无人的休息室,径直将她送到浴室里,放到冰冷的浴缸里。 沈禾凝冻得一哆嗦,蜷缩成一团,带着哭腔无意识地嘟囔着:“不要,爸爸,妈妈,不要丢下我。” “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我是亲生的。” 刑曼沉默片刻道:“抱错这件事,给沈禾凝留下的心理阴影还挺大。” “她执念太深了。”华昭昭轻声道。 是不是亲生的有什么要紧呢?为了“沈家大小姐”这一虚名,变得偏激、疯魔,到如今的声名狼藉、众叛亲离,这就是她想要的吗?biqubao.com 浴缸里被敲晕的沈禾凝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哭喊起来。 “我才是沈家大小姐!” “华昭昭,你为什么要回来?你滚!你不要跟我抢。” 沈禾凝一边哭,一边本能地撕扯自己的衣服:“我好难受,华昭昭,我难受,呜,姐姐……” “哗——” 华昭昭毫不留情地打开冷水淋在沈禾凝身上。 沈禾凝猛地一激灵,身子颤抖着:“冷,好冷,我好热啊,好热,好冷……” 都分不清是冷是热了。 怕她活活淹死,华昭昭没接太多水,让沈禾凝的头靠在浴缸上,手拿到浴缸外。 “沈禾凝,希望这次的事能让你长长记性。” “我对你仁至义尽了。” 华昭昭起了身,很想不管她,又忍不住道:“曼曼,等下盯着点这个休息室,别让其他人进来。” “特别是那些男人。” 话语刚落,门外传来嘈杂声。 “穆太太怎么那么久还没下楼,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们快过去看看。”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天呐!怎么会有这种声音?穆太太她不会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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