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快里面请。”卫泽热情地招呼着,眼瞧着对方动作缓慢,简直恨不能当场原形毕露把人往屋里拉。 他那猥琐滑腻的视线落在华昭昭身上。 心里小人儿苍蝇搓手。 啧,都说穆辞年恢复正常了,分明还是个废人,居然忍心让这么漂亮的老婆独守空房。 便宜了他,嘿。 “少夫人,刚刚说了那么多话,您一定渴了吧?床头柜上有水,我去拿给您。”卫泽抬脚就要进屋,准备把那瓶加了好东西的水递给华昭昭。 下面的人办得很妥当,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由他来拧开瓶盖,免得她发现什么异常。 等喝了药以后…… 嘿嘿嘿。 卫泽精虫上脑,竟半点也没察觉到华昭昭居然半点也没有要阻止他进屋的意思。 作为一个保镖,难道不该规规矩矩地守在门口吗? 卫泽顺利地走到床头柜前,“砰”一声打开水瓶。 “少夫人,您——” “砰——” 卫泽的头转到一半,错愕地愣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华昭昭右手微抬,他后颈一阵阵酸痛,头脑一阵阵发蒙,身子渐渐瘫软下来。 华昭昭及时伸手,接住了那瓶水。 “砰——”卫泽支撑不住,倒地,头磕在床沿上,脑袋嗡嗡嗡直响,视线慢慢模糊。 “少夫人,你——” “这可是个好东西。”华昭昭打量着手上的那瓶水。 利用异能,她可以解析出这里面都加了些什么,包括它们各自的剂量,甚至能自由操控能量因子把它们精准地从水中一一搬运出来。 华昭昭面露好奇。 “不知道男人喝了以后是什么反应,会变成只知道发泄情欲的野兽吗?” 卫泽透心凉。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浑身冷汗,瞳孔剧震,那些旖旎龌龊的想法烟消云散,连意识都清醒了不少。 她早就知道了! “别,不要,少夫人,不要开玩笑。”顾不上思考自己一个法外狂徒为什么会轻轻松松被一个弱女子砍倒,卫泽挣扎着要爬起来。 体力尚未恢复的他像垂死的鱼一样一蹦一蹦的。 滑稽得很。 这时,刑曼走了进来,面对卫泽的狼狈模样,脸上没有半分诧异。 “少夫人。” “刑曼,救我!”卫泽求救。 刑曼不为所动,甚至贴心地询问道:“少夫人,需要让阿正他们过来把这家伙按住吗?” “不用麻烦他们。” 华昭昭蹲下身,手上还拿着那瓶水,另一只手大力掰住卫泽的下巴。 轻轻一捏,誓死不从的卫泽张开了嘴。 像尖叫鸡。 卫泽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震惊和恐惧,大概他打死也想不到华昭昭的力气居然这么大!以及,他到底是什么时候露出马脚的? 百思不得其解。 “来,好好尝尝吧。”华昭昭将瓶口对准他的嘴。 “不,不要。”卫泽隐约间感受到了那该死的湿润,绝望感瞬间将他侵袭。 脑袋被控制住,连摇头都做不到。 这娘们劲儿真大! “不!不!”水“咕噜咕噜”地灌到嘴巴里,卫泽明明想要把它们给吐出来,或是尽可能地少喝点,最后还是悉数都进了肚子。 卫泽简直欲哭无泪。 “呕——呕——”总算稍微得了点自由,卫泽拼命地抠着喉咙,啥也没吐出来。 卫泽痛哭流涕。 这水里面加的药可不少啊!当初考虑到华昭昭可能就喝那么一口、两口,担心没有效果,特地加大了剂量。 谁能想到这女人会这么丧心病狂? 全都喂给了他。 “少夫人,快送我去医院,求你。”药效很快开始发挥作用,卫泽利用残存的理智,手脚并用地爬到华昭昭脚边。 “少夫人,求你了。” 给别人下药,跟自己中药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卫泽完全没有黄色念头了。 “这一整瓶都喝了,说不定会变痴傻,会成为废人,或是直接丧命。”卫泽屁滚尿流,“少夫人,您救救我,我以后当牛做马报答您。” 华昭昭不无讥讽地反问。 “今天中招的如果是我,你怕是还不知道要这么折磨我了吧?哪里会送我去医院?” “少夫人。”卫泽心坠到了谷底。 似乎是放弃了挣扎,他沉默地挪动着靠在床边,低垂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卫泽借力站了起来。 双眼猩红、龇牙咧嘴。 华昭昭沉默了一下,说这家伙是丧尸好像也没差。 卫泽跌跌撞撞地扑过来,药物起了作用,让他的脑袋只存留原始的欲望。 他又好像还有些理智。 至少还能清楚地叫出华昭昭的名字。 “华昭昭!臭娘们,死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毁了我是吧?那就同归于尽吧!” “别怪我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自找的!” 卫泽连刑曼都没放过,做了个猥琐的挺胯动作:“看到我的大宝贝了吗?它已经迫不及待了,我现在有使不完的劲儿,你们两个一起上,一个人承受不住。” “三飞!” “砰——” 华昭昭一掌把他拍晕过去。 “聒噪。” 卫泽不可置信地瞅了瞅华昭昭的手,再摸一摸一片空白的脑袋瓜,“哐当”一声再次倒地。 刑曼把卫泽踢远了些。 “估计这家伙没料到您有这么好的身手。” “那还不是曼曼你教得好?这些天我可是都有在认真跟着你学格斗术呢。”华昭昭笑着瞥了刑曼一眼。 “是您天赋高,也底子在。” 刑曼本来想不通为何华昭昭会这些拳脚功夫,直到听说了她在学校遭受霸凌的事。 这都是被逼出来的啊。 刑曼素来平静淡漠的眼神染上了几分心疼。 华昭昭继续看向地上一动不动的卫泽,上一世的自己何尝不是像他方才那样苦苦哀求呢? 可他并没有高抬贵手。 还害死了穆辞年。 华昭昭狠了狠心:“如今卫泽中了药,过不了多久就会理智全无、亢奋无比。” 这时如果把他和罪魁祸首厉骁关在一起…… “厉骁在哪?” 刑曼汇报道:“我们的人原本打算在厉骁的酒水中下点药,方才沈禾凝昏迷过去后,厉骁也偷偷跟了过去。” “如今锦瑟小姐、小穆总一行人已经回到宴会厅。” “估计厉骁正在沈禾凝的休息室内。” “这样。”华昭昭不由得思索起让人撞见他们俩在一个休息室里,这件事的可行性。 想了想,最后还是作罢。 沈禾凝已然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得饶人处且饶人。 “我先换身衣服。”华昭昭拿起备用礼服,转身到浴室里,三下两下更换完毕。 她选的备用礼服也是简约大气的款式。 方便行动。 “少夫人,在这家伙身上发现了这个。”出了浴室门,刑曼将一部手机递给华昭昭,“已经用指纹解锁了。” 华昭昭接了过来。 正好弹出一条消息,是卫泽真正的老板所发。 厉骁:【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华昭昭轻笑。 她快速输入一段文字,点击“发送”。 卫泽:【老板,华昭昭已经中药了,我要不要给她拍些照片、视频什么的?】 厉骁:【很好,快点办事。】 卫泽:【老板,您能来一趟吗?我一个人搞不定。】 厉骁:【废物!】 新一条信息紧接而至。 厉骁:【等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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