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丫头!”顾老爷子狠狠一跺拐杖。 “这是我顾某的寿宴,你若是真心来贺寿,顾家欢迎,要是来砸场子的话,请你马上离开。” 老爷子慈祥的面容变得威严,纹路深刻。 秦明珠心尖微颤:“我只是替那些真心搞科研的工作人员抱不平而已。” 没等老爷子再开口,秦明珠转而继续对上华昭昭。 “华昭昭,你敢说那些研究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吗?你太让人不齿了,沽名钓誉,虚伪至极!” 华昭昭都还没说话,秦明珠已经抢先给她定了罪名。 “呸!又当又立。” “好好地做你的花瓶不行吗?让我哥砸那么亿,就是为了帮你造势?也不想想看你受得起这些美誉吗?你就不怕将来事情败露,沦为笑柄吗?” “也是,反正有我哥给你兜底。”秦明珠语气很酸。 “还不知道要砸多少钱填你这个无底洞。” 华昭昭失笑:“我明白了,秦小姐,你就是心疼这些钱没花在你身上吧?眼红了?羡慕了?” “你!”秦明珠气急败坏,“谁眼红了?我堂堂秦家大小姐需要羡慕你吗?” “我才不会像你一样靠男人!” 华昭昭神情始终淡然:“辞年是我的丈夫,就算我靠他了又如何?辞年都没有意见,你只是他的表妹而已,连亲妹妹都不算,你有什么不满?” “还堂堂秦家大小姐?连最基本的素养都没有。” “哥!”秦明珠火冒三丈。 穆辞年嘴角颤抖着,再也克制不住,翘了起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当着那个叫“姜宴辰”的家伙的面,媳妇说他是她的“丈夫”。 哎呀!丈夫这个词真好听。 穆辞年咧着嘴傻笑,完全没听到秦明珠那句怒气腾腾、委屈巴巴的“哥”。biqubao.com “姑妈!”秦明珠像受了天大的屈辱一般,红着眼眶来找穆母告状,“你看看华昭昭是怎么说我的?大哥也不为我做主,你一定要管管他们啊。” “昭昭说得没错。”穆母不为所动。 向来慈爱温婉的穆母难得不留情面。 “明珠,我作为辞年的亲妈都赞成,你管得未免太宽了些。俗话说得好,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辞年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好昭昭。” “只是给昭昭一些钱而已,我还嫌辞年给得少了。” “那可是几百个亿!”秦明珠叫喊,“姑妈!她这才进门多久?就哄走了穆氏集团跟医疗相关的所有产业!” “你不怕华昭昭把整个穆家搬空吗?” “夫妻之间分那么清做什么?”关于慕华医药在儿媳妇名下一事,穆母完全没有意见,“辞年的就是昭昭的,最后还不是都留给他们的孩子?” “你还要让华昭昭生下穆氏继承人!” 秦明珠情绪激动:“姑妈!” “华昭昭就是个小偷,学术造假!根本配不上大哥!” 华昭昭杏眸浅淡,嗓音清脆。 “秦小姐,我声明一点,我没有强占研究所同事的研究成果。当然,我和萧先生、徐爷爷讨论的这个东西,是实验室小组一起研究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不是的。” 华昭昭刚说完,另一道声音响起。 作为慕华研究所的成员、温教授的女儿、严家家主夫人的妹妹,温时婷也来到了现场。 她拨开人群站了出来。 “我是实验室的成员——” “哈!看吧!”秦明珠兴奋不已,像抓住了什么证据一般,迫不及待地打脸。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华昭昭,你把你实验室的人压榨得太狠了,将人家的成果抢过来占为己有,现在总算遭报应了!” 秦明珠回身把温时婷来了过来。 “你别怕,把真相说出来,我替你做主。” 说着,秦明珠高高抬起头,得意洋洋地盯着华昭昭的面容,不愿错过对方的表情变化。 她要看着华昭昭如何羞愤致死。 温时婷默默地挣开秦明珠的手。 “秦小姐,你误会了,我想说的是,如果不是华所长,我们根本就不会有这一研究成果。” 秦明珠不可置信地回头。 目眦欲裂。 “你疯了!” 温时婷身子瘦弱娇小,被秦明珠投下的阴影笼罩,那张狰狞的面孔将她吓得不轻。 温时婷坚持继续往下说。 “研究课题是华所长想的,思路是华所长提供的,没有华所长的带领,就没有今天。实验室可以没有我,没有其他同事,就是不能没有华所长。” 秦明珠面孔越发扭曲,气得鼻子都歪了。 “她威胁你了,是不是!” “没有。”温时婷摆手,“这些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我很感谢昭昭能够给我留在实验室的机会。” “昭昭真的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这点我赞成。”作为研究所的核心成员,以及圈内有名的“科研狂魔”,叶梨收到了请柬,正好手上的实验初步取得胜利,她便来放松放松。 眼瞧着新任“金主”受委屈,叶梨也坐不住了。 她打破了身上“高冷、话少、别来沾边”的标签。 叶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大家应该知道我最近一直在研究强直性脊柱炎这一块儿,如果不是华所长的提点让我有所顿悟,研究不知道要卡多久。” “不仅是我,研究所的人都把华所长当成榜样。” “跟着华所长的这段时间,我们学到很多东西。” 旁边的宾客表示不可思议:“叶老师,您可是科研界有名的人物啊!还是医科大最年轻的客座教授,怎么需要向穆太太学习啊?” “穆太太不是还没毕业吗?” “华所长确实让我甘拜下风。”叶梨淡淡瞥了眼宾客。 “华所长的知识储备量让我望尘莫及,医学科研天赋也让我惊叹不已,我常常忘记她是一个在校大学生。” “整个华国,或者说全世界的科研人员加起来,估计没有一个胜过华所长的。” 太狂了吧? 宾客们简直不敢相信这一魔幻的现实。 偏偏这是从叶梨嘴里说出来的。 叶梨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孤僻”“狂傲”“脾气硬”,没几个学者能被她放在眼里。 要说穆辞年拿金钱贿赂她,让她为华昭昭造势? 更加没人会信。 不知何时到达现场的谢老爷子帮腔:“不瞒你们说,我都想拜华丫头为师了。” 连“国医圣手”都这么说!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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