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们方才只顾着关注“真假千金”这两位当事人,倒是把沈氏夫妇给忘了。 后来在秦明珠的提醒下,才分析起夫妻俩的行为。 当初没及时对外公开华昭昭身份就有些不对劲了。 不过,众人还能勉强帮他们找理由。 毕竟,女儿刚找回来就把她送去给一个“将死之人”冲喜,说出去确实不好听。估计沈家是顾忌这一点,才犹犹豫豫不敢公开。 到这时,宾客们都没怎么谴责沈家让华昭昭冲喜。 以己度人,换作他们也不敢拒绝穆家的提亲…… 私底下总会对女儿好一点吧? 结果! “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不是!穆太太可是沈家的亲生女儿啊!这都被找回去了,沈家那么多人,连身像样的衣服都不给她准备的吗?” “还清理地板?沈家请了那么多保姆,还需要女儿来打扫卫生吗?” “沈夫人居然还说华昭昭是远房亲戚!” “当着女儿的面这么说?” 那位知情的豪门太太面露心疼:“天可怜见的,沈夫人确实是当着孩子面说的,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怎么那孩子听到这话以后神情那么哀伤。” “沈夫人真是狠心啊。” 众人震惊且唏嘘。 “天呐!穆太太也太惨了吧?沈禾凝这么多年来可一直都是沈家的团宠、掌上明珠啊!” “明明穆太太才是亲生的。” “怎么这样啊?”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为华昭昭打抱不平。 【难道沈夫人是怕沈禾凝伤心,才不敢亲近华昭昭?】 【说实话,我真的无法共情那些真假千金文里,在真千金回来后还偏宠假千金的母亲。】 【明明知道亲生女儿受了那么多罪,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心疼和愧疚吗?不想弥补吗?】 【没在身边养大,感情不深可以理解。】 【但也不能这么残忍啊?】 【就是!让亲生女儿穿着破烂廉价的衣服打扫卫生,还当面说她只是亲戚,这是母亲能做出来的事?好歹把一碗水端平啊。】 【连装都懒得装?】 【沈夫人可能真的不在意华昭昭,但凡心里有亲生女儿的位置,都不会送她去冲喜。】 【谁不知道穆总那时候只剩下一口气了啊?】 孟婉羞愧得抬不起头来,捂脸低声抽泣着。 没有反驳。 她当初确实鬼迷了心窍,不敢承认自己有那样一个不友爱兄弟手足,还在学校里抽烟、逃课、喝酒、霸凌同学的亲生女儿。 她忽视了女儿太多,对女儿太过狠心。 现在这一切都是自己应得的。 宾客们慢慢聊到了关于“冲喜”的事。 “你们不觉得穆太太回来的时机太刚好了吗?” 那位豪门太太颔首:“穆太太在沈家待的时间不长,应该是回来没多久就被送到穆家了。” 一位宾客想到了什么,瞪大双眼:“难不成!沈家是特地将亲生女儿找回来代替沈禾凝冲喜。” “当时穆总病情严重,大限将至,沈家哪里舍得把沈禾凝嫁过去啊?” “怪不得沈家不肯对外公开穆太太的身份,这是为了保护沈禾凝啊!” 这一结论说出口,众人发觉逻辑居然真的走得通。 “很有可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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